苏蓝手里的笔没停,瞥了一眼他。
“起来,不要坐我的床。一身的灰。”
苏民起身拿手抚平了床单上的褶皱。
边抚平边嘟囔:
“咋了,又不会掉块肉。”
“少废话,赶紧说。”
“妹,你是不知道,那边的事,真叫一个乱。”
苏蓝把笔放下,转过身看着他:“说重点。”
“重点就是——王家倒了。”
苏民把在西北干的事,一五一十倒了出来。
他到了向阳公社,头两天果然啥也办不成。
王老栓一会儿说章不在,一会儿说领导不在,又说材料要审核。
明摆着不想让二姐走。
苏民气得牙痒痒,但记着苏蓝的话,没跟人翻脸。
这两天他也没闲着。
村里转悠,跟人套近乎。
肥皂送了好几块,烟散了好几包,嘴皮子磨破了,终于摸清了王家的底。
“会计姓孙,孙德茂,在村里干了十二年。跟王老栓表面上客客气气,底下早就不对付了。”
苏蓝点点头:“因为啥?”
“因为儿子。孙德茂的儿子孙建国,前年跟王福贵争拖拉机的活儿,被王福贵找人打了一顿,腿差点断了。王老栓拉偏架,说年轻人打架正常,最后赔了二十个鸡蛋了事。”
苏蓝嘴角一撇:“二十个鸡蛋,一条腿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苏民一拍大腿,“孙德茂从那以后就记恨上了,但人家是队长,他一个会计,胳膊拧不过大腿。”
苏蓝想了想:“你没直接去找他吧?”
“我又不傻。”
苏民嘿嘿一笑,“你交代过,不能莽。我寻思着,信寄出去没动静,可能是大雪封路。”
“可我等不起啊,十五天假,一天都耽误不得。我和二姐就去了牛棚,找沈奶奶。”
苏蓝眉头一挑:“和二姐一起?”
“对。我当时太着急了,户口办不下来,二姐就看出来了,我就把你的打算给二姐说了。”
“二姐听说是你让我去找的沈医生。就没有多说什么一起去了。”
苏民把那天去牛棚的事说了一遍。
沈慧正蹲在地上生土炉子,烟呛得直咳嗽。
林杨在旁边劈柴,一斧子下去,木头裂成两半。
苏青先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