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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辽东的雪刚化透,校场上的冻土就被马蹄踩出了新泥。慕容恪勒住马缰时,十三岁的身子骨还没完全长开,可眉宇间的英气已经压不住——这小子骑着匹半大的辽东骏,手里的长矛比他还高,却握得稳如磐石。
    “叔父,今日的演习,我想试试新法子。”他翻身下马,甲胄上的铜片叮当作响,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。
    我望着校场中央的模拟战场——那是按辽西山地的地形搭的沙盘,沟壑、陡坡、密林样样俱全。今日的对手是阿古拉带的“敌军”,兵力比慕容恪多三成,按规矩得正面硬拼。
    “你想怎么试?”我故意板起脸。穿越前读《慕容恪传》时,就记着这孩子十三岁随父出征,十六岁能独当一面,最擅长在绝境里玩出花活。史书里说他“用兵如神,尤善地形”,今日正好看看这天赋是不是真的刻在骨子里。
    慕容恪没直接回答,蹲在沙盘前扒拉着石子。他把代表自己的二十颗石子分成三堆:一堆藏在“密林”后,一堆摆在“陡坡”下,最后五颗石子竟被他扔进了最窄的“峡谷”里。
    “你这是要当缩头乌龟?”阿古拉在旁边瞅着,忍不住笑,“峡谷里连转身都难,进去就是等死!”
    慕容恪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的倔强:“阿古拉将军,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    演习开始的号角刚响,阿古拉的“骑兵”就像潮水似的冲了过来,直扑慕容恪的中军。按常理,此时该收缩阵型硬扛,可慕容恪却突然挥旗——藏在密林里的“伏兵”没动,陡坡下的人马反而往后退了退,露出了峡谷的入口。
    “这是疯了?”连观战的莫贺达都直咂嘴,“把敌军往峡谷里引?那不是自断退路吗?”
    我没说话,心里却亮堂了。这小子是想玩“狭路相逢”的把戏——峡谷虽窄,却能抵消敌军的兵力优势,而且他扔进峡谷的五颗石子,分明是准备断后的死士。这招险是险,却暗合《孙子兵法》里“投之亡地然后存”的道理。
    果然,阿古拉的“骑兵”见慕容恪后退,气势更盛,领头的几匹“战马”(其实是披了布的劣马)一头扎进了峡谷。就在这时,慕容恪猛地变旗:陡坡上滚下捆好的柴草(模拟滚石),堵住了峡谷入口;密林里的伏兵突然杀出,抄了“敌军”的后路;最绝的是峡谷里的五人,竟弃了长矛改用短刀,贴着岩壁游走,专砍“战马”的腿。
    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阿古拉的“大军”就乱了套——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峡谷里的人挤成一团,被慕容恪的人砍得“片甲不留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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