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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停!”阿古拉红着脸喊停,指着慕容恪骂,“你这叫耍诈!哪有把主力藏起来的道理?”
    “兵书里没说不能藏。”慕容恪收起旗子,脸上虽沾着泥,眼神却亮得很,“叔父教过,‘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’,对付比自己多的敌人,就得让他们动不起来。”
    我拍了拍手,走上前:“说得好。阿古拉,你输得不冤——你只记着骑兵要冲,却忘了地形能当半个兵。”
    我蹲下身,在沙盘上补了颗石子,放在峡谷尽头的小河边:“但这里漏了一步。如果敌军拼死凿开入口,你该怎么退?把这队人藏在河边,备好木筏,既能断后,又能接应,才算周全。”
    慕容恪眼睛一亮,立刻重摆阵型,果然比刚才稳妥多了。
    校场边的鲜卑将领们看得直点头。莫贺达摸着胡子,嘟囔道:“这小子……比他爹年轻时还鬼。”
    从那天起,我给慕容恪开了小灶。不教他硬拼的法子,专讲“诡道”——用《吴子》里的“因形用权”破骑兵,用《六韬》里的“阴符阴书”练通讯,甚至把穿越前看过的“坎尼会战”里的包围战术,改成草原版教给他。
    有次讲“火攻”,他突然问:“叔父,要是冬天没干草怎么办?”
    我没直接答,带他去看牧民熏肉——用湿牛粪堵住帐篷缝隙,烟能闷死一头牛。“火攻的关键不是火,是让敌人喘不过气。”我指着帐篷说,“冬天可以用烟,用鼓声,用一切能让他们心慌的东西。”
    三个月后,慕容部与段部的边境冲突里,慕容恪第一次上了真战场。他带三百人,在一处山口用枯枝和积雪设伏,借着风势扬起雪雾,把段部的五百骑兵骗进包围圈,砍了主将的首级还全身而退。
    消息传回棘城,慕容廆抱着他笑了半天,赏了把镶嵌宝石的弯刀。慕容恪却把刀给了我:“叔父,这是按您教的法子赢的,该给您。”
    我把刀还给他,看着他年轻却沉稳的脸,突然想起史书里他后来“枋头之战”大败桓温的英姿。那些记载里的传奇,此刻正从这少年的马蹄下,一步步走到现实里。
    五胡乱华的战场上,从不缺勇猛的将领,缺的是既能挥刀,又能算计的人。慕容恪这把刀,被我用史书里的智慧磨得越来越利,将来劈向后赵、东晋的,必定是惊世骇俗的锋芒。
    夕阳下,他又在校场练枪。枪影如龙,带着少年人的锐气,也藏着老谋深算的沉稳。我知道,属于慕容恪的时代,快到了。而我能做的,就是把那些历史的教训,都变成他手里的筹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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