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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让他带着鲜卑人挖盐井、修盐田,用中原的“淋卤法”制盐。不出两个月,白花花的盐堆成了山,不仅够自家吃,还能运去跟段部换战马。
    这天,卢谌拿着账册来找我,脸上带着笑:“将军,这月的赋税比上月多了三成!辽东郡的汉人都说,这日子比在中原时还安稳。”
    我翻着账册,见上面既有“鲜卑户缴纳战马一匹”,也有“汉户缴纳粮食五石”,两种记载清清楚楚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穿越前读《十六国疆域志》,总说前燕能立足辽东,靠的是“胡汉分治,各取所长”,如今亲手实践,才知这话的分量。
    乱世里的治理,哪有什么定法?中原王朝的郡县制能管农耕,鲜卑的部落制能管游牧,把两者拧在一起,就成了适合辽东的法子。就像那些汉人农夫学鲜卑人骑马,鲜卑骑兵学汉人射箭,互相照着学,才能越来越强。
    傍晚时,我登上新修的城楼,望着远处的炊烟。鲜卑的帐篷和汉人的村落错落有致,牧歌和耕牛的叫声混在一起,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。城楼下,慕容恪正跟着陈算学算术,小脸上满是认真——这孩子将来要当统帅,光会打仗不行,还得懂治理。
    风从漠北吹来,带着雪的气息。我知道,经略辽东只是第一步,宇文部的残兵还在北方窥伺,段部这头狼也没安好心。但看着这片渐渐安稳的土地,看着账册上增长的数字,我心里有底了。
    历史书上说,前燕的根基在辽东。以前我信这话,现在我信自己亲手种下的庄稼、修起的城墙、练出的兵。这些实打实的东西,比任何史书的预言都靠谱。
    夜色渐浓,烽火台上传来第一声梆子响,清脆得很。我知道,辽东的安稳,就像这梆子声,得一下下敲,才能敲得牢。而我从那些泛黄书页里学来的道理,正在这片土地上,长出新的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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