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远……”
朱橚念了一遍这个名字:“让应天府的人查一查,有几个姓丁的布庄掌柜。”
“是。”
朱橚目光一凝,道:“这个丁掌柜能把上万斤粮食和几千斤盐巴卖给陈祖义的人,不是小商贩。”
“要么是家底厚实的大商人,要么是官面上的人。”
……
朱橚写了一份长长的密奏。
李大全的案子,周德茂的供词,丁掌柜的信,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。
写完之后,他没有急着让朱能送走,而是把信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很久。
陈祖义的供货链,从应天府的布庄掌柜,到松江府的粮铺老板,再到石浦村的小船主,一层层宛如一张大网。
这张网铺了多久?
还有多少网眼没有补上?
……
两天后。
朱能从应天府赶回来了。
他带回了应天府方面的调查结果。
应天府一共有七个姓丁的布庄掌柜,其中只有一个叫丁远。
丁远的布庄开在城南,铺面不大,但在福建有自己的作坊,专门生产一种细密结实的棉布,在市面上很受欢迎。
丁远本人很少在应天府露面,大部分时间都在福建,说是盯着作坊的生产。
“这个丁远,跟李大全说的对得上。”
朱能道:“每隔半个月来一趟松江府,跟李大全当面结账。李大全说,下次见面应该是三月底,也就是这几天。”
“那就等等,他来了就抓,不来就想办法引他来。”
“怎么引?”
“让李大全给他写信,说货已经备好了,请他亲自来一趟验货。”
“他会来吗?”
“他做的是杀头的买卖,不亲眼看到货,不会放心。”
不出所料,没过两天,丁远来了。
他比朱橚预想的早了三天,而且,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他带着两个随从,骑了三匹马,从应天府一路赶到松江府,没有住客栈,直接去了李大全的粮铺。
锦衣卫在粮铺四周布了十几个人,丁远一进门就被按住了。
他的两个随从试图拔刀,被锦衣卫一脚踹翻在地,捆了个结结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