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”
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:“咱们什么时候去打南麂岛?”
朱橚循声看过去,是一个年轻的水手,二十出头,瘦高个,一双眼睛亮得跟刀锋似的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殿下,小的叫林风。”
“林风,你想打南麂岛?”
“想!”
林风嗓门大得整个营房都在震:“小的家在宁波,前年被陈祖义的人抢了,爹娘都死在海盗手里,小的做梦都想打回去!”
营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朱橚看着这个年轻人,道:“会有这么一天的,但不是现在,现在你们还不够强,陈祖义的人十炮能中七八炮,你们能中几炮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等你们十炮能中八炮的时候,我就带你们去打南麂岛。”
……
朱橚站在码头上,看着夕阳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金红色的路。
朱能站在他身后。
他回头问了一句:“你觉得林风怎么样?”
“是个好苗子,在海上比在岸上自在,天生就是吃海上饭的。”
朱橚点头道:“那就好好培养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夜晚。
朱橚从枕下摸出一张地图摊在膝盖上。
松江府、宁波府、泉州府、广州府,沿海的几个重镇都用红笔圈了出来。
陈祖义的老巢南麂岛,在宁波府以东约六十里的海面上,四面环海,易守难攻。
朱橚盯着这个小岛看了很久,心里头反复盘算着进攻的路线。
如果想减少伤亡,最好的办法是把陈祖义引出南麂岛,在海面上解决他。
但怎么引?
用什么引?
陈祖义不是傻子,不会轻易上当。
他想了很久,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,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他在海上,站在一艘大船的船头,海风很大,浪也很大,船身剧烈摇晃。
徐妙云站在他身边,紧紧握着他的手,脸上带着笑。
远处海面上,陈祖义的船队黑压压一片,正朝他们驶来。
然后,他醒了。
陈勇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热粥:“殿下,天亮了。”
朱橚坐起来,接过粥碗喝了一口。
粥是咸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