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各部忙得团团转,茶水钱都顾不上领。
朱橚没有插手六部的调整。
这不是他的事,也不是他该管的事。
他正在忙另外一件事,松江府水师营的扩建。
……
三月初一。
朱橚再次来到松江府。
码头上停着的不再是三艘船,而是六艘。
新添的三艘也是福船,比第一批略小,但速度更快,炮位更多。
沈万三从福建又弄来了一批火炮,加上兵部调拨的,六艘船一共配了一百二十门佛郎机炮。
陈勇站在码头上,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。
“殿下,这六艘船要是早来半年,陈祖义那帮人都不敢靠近海岸。”
“半年?”
朱橚站在栈桥上,海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:“半年太久了,我要的是三个月,三个月后,你的船队能不能出海打陈祖义?”
陈勇沉思道:“得看打哪里。”
“南麂岛。”
陈勇脸色一变:“南麂岛?那是陈祖义的老巢,四面悬崖,只有两个港湾能靠船,他把火炮、架在港湾两边,船进去就是活靶子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不能硬打,得智取。”
“殿下有计划?”
“还在想。”
朱橚走下栈桥:“你先练船,把弟兄们练熟了,我再告诉你打哪里。”
午后,朱橚在营房里召集了所有水手。
营房还是那间木板钉的茅草屋,简陋得很,但比一个月前宽敞了不少。
旁边又搭了一间新的,两间打通,能站下两百多人。
六艘船的水手加起来不到三百人,站得满满当当,黑压压一片。
朱橚站在前面,目光扫过这些黑黝黝的脸。
“一个月前,我在这里跟你们说过,陈祖义不可怕,今天我还是这句话,但不是因为陈祖义不厉害。”
“他在海上横行这么多年,官军拿他没办法,百姓听见他的名字就发抖,这样的人,怎么会不厉害?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但他再厉害也是人,是人就有弱点,他的弱点是什么?”
“他太贪,贪银子、贪地盘、贪名声,一个贪的人,很容易犯错。”
陈勇站在第一排,听得格外认真。
“咱们要做的,就是等他犯错,他来打松江府,咱们就打他的船,他去抢粮船,咱们就抄他的老巢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