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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殿下。”
    陈勇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:“今日训练已毕,请殿下检阅。”
    朱橚抬手让他起来:“练得怎么样?”
    “炮手还差些。”
    陈勇起身,实话实说:“海上颠簸,瞄准比陆地上难得多,弟兄们练了这些日子,十炮能中五六炮,还远远不够。”
    “五六炮……”
    朱橚沉吟道:“陈祖义的人能中几炮?”
    陈勇叹了一口气:“不瞒殿下,陈祖义手下的炮手,十炮能中七八炮,他在海上横行这么多年,靠的就是这帮人。”
    朱橚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那三艘船上。
    船身还很新,漆面在阳光下泛着光,但船舷上有几处明显的剐蹭痕迹,是训练时留下的。
    陈勇说得对,还差得远。
    “继续练。”
    朱橚叮嘱道:“一个月后,我要看到十炮中八炮。”
    陈勇愣了一下,随即抱拳:“是!”
    午后,朱橚在营房里召集了所有人。
    营房是新搭的,木板钉的墙,茅草盖的顶,简陋得很,但宽敞明亮。
    一百二十个水手挤挤挨挨站在一起,有的还穿着湿衣裳,有的光着膀子,一个个晒得跟黑炭似的。
    朱橚站在前面,目光扫过这一张张黝黑的脸。
    “你们知道陈祖义是谁吗?”
    没有人说话,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变了。
    陈祖义这个名字,在沿海一带就是噩梦。
    杀人放火、劫船抢粮,什么坏事都干。
    官府拿他没办法,水师打不过他,百姓提起他就哆嗦。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们怕他。”
    “怕就对了,不怕才不正常。”
    “但怕归怕,仗还是要打。”
    “不打,松江府的粮仓就没了。”
    “不打,沿海的百姓就得继续遭殃。”
    “不打,你们的老婆孩子出门就得提心吊胆。”
    “我不是来逼你们的,你们不愿意打,现在就可以走,我不拦。”
    “但留下来的,就得把命豁出去,不是豁给我,是豁给你们自己,豁给你们身后的家人。”
    营房里安静了很久,没有人走。
    陈勇第一个站出来:“殿下,我不走,我跑了二十多年海,被陈祖义的人劫过三次,每次都是死里逃生。我做梦都想打回去。”
    “我也不走!”
    又一个人站出来。
    “我也不走!”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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