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总管躬了躬身,带着两个小太监退下。
徐妙云从里间走出来,看着那箱银子,眉头微蹙:“两千两,够干什么?”
“够买一条船的炮。”
朱橚蹲下身,拿起一锭银子掂了掂:“剩下的慢慢来,一口吃不成胖子。”
“可陈祖义不会等。”
“所以咱们得比他快。”
朱橚起身道:“传令朱能,水师营的事让他盯着,三艘船尽快整备,水手尽快训练,一个月之内,我要看到这三艘船能出海作战。”
徐妙云点点头。
午后,朱能从松江府传回消息。
三艘福船已经整备完毕,火炮全部安装到位,水手也招齐了,正在海上训练。
朱橚看完信,提笔回了一封:“练,往死里练,练到什么程度?练到陈祖义的人看见你们的船就跑。”
他把信交给信使,又补了一句:“告诉朱能,银子不够就开口,别省。”
……
“殿下,你说陈祖义会不会知道咱们在练水师?”
徐妙云问道。
“早晚会知道。”
朱橚沉吟道:“但他现在应该不清楚,三艘船在海上跟三片树叶差不多,不刻意去找,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“那他什么时候会发现?”
“等他来打松江府的时候,所以,在那之前,咱们得把船练好。”
……
二月十五,松江府。
海风从东边吹来,带着咸腥的气味,将岸边营房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。
朱橚站在码头边,面前是一片灰蒙蒙的海面,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,隐约能看见几个黑点。
那是正在训练的三艘福船。
朱能从栈桥上跑过来,靴子踩在湿漉漉的木板上,发出咚咚的闷响:“殿下,船回来了。”
朱橚眯起眼睛望过去。
黑点越来越大,渐渐能看清船帆的轮廓。
三艘船排成一列,鱼贯驶入港湾。
打头的那艘最大,船头雕着虎头,虎目圆睁,栩栩如生,是朱能特地让人加的,说是能辟邪。
船靠了岸,水手们跳下来,个个晒得黝黑,衣裳被海水打得湿透,却精神抖擞。
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姓陈,单名一个勇字,福建人,在海上跑了二十多年,风里浪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沈万三花了大价钱请他来的,一来就当上了船队的头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