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,心里惦记着母妃,是个有良心的。
下午,工部送来炼油厂的施工图纸。
周尚书亲自跑了一趟,带着两个年轻的主事,在花厅里摊开图纸,一条一条给朱橚讲解。
“殿下,地基按您的要求,打了三尺深,五尺宽,用的是石灰、沙子和黄土三合土,夯实了三遍。”
周尚书指着图纸上的标注:“烟囱高五丈,用青砖砌,外面再抹一层石灰,防雨水渗透。”
朱橚看得很仔细,每一处标注都问了一遍:“烟囱的朝向呢?”
“朝北。”
周尚书回答:“应天府一年四季多东南风,烟囱朝北,烟不会飘到厂区。”
朱橚点了点头。
周尚书做事,确实让人放心。
“什么时候能动工?”
“等天晴,这几日连着下雨,地基挖好了不敢浇浆,怕雨水冲散,等天一放晴,立刻动工。”
“好,你盯着,有事随时报我。”
周尚书应了一声,带着两个主事告辞。
傍晚,朱雄英被送回宫,番茄用盒子装着,抱在怀里不肯撒手。
“五叔,雄英明天还能来吗?”
“能。”
朱橚蹲下身:“明天五叔教你认新的字。”
“好!”
朱雄英用力点头,这才抱着盒子上了马车。
马车渐渐远去,朱橚站在府门前,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。
夜里,朱橚和徐妙云坐在花厅里喝茶。
“殿下,陈祖义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防,后打。”
朱橚分析道:“松江府的粮仓已经下令转移了,沿海各府的卫所也加强了戒备,他就算想来,一时半会都打不进来。”
“那打完呢?”
“打完就剿。”
朱橚冷笑道:“陈祖义的老巢在浙江沿海的某个岛上,具体位置还不知道,等查清楚了就请父皇下旨,调水师围剿。”
徐妙云又问道:“水师靠得住吗?”
朱橚摇头道:“靠不住,所以,我在想能不能自己建一支船队。”
徐妙云愣了一下:“殿下要自己造船?”
“不是造船,是买船。”
朱橚解释道:“沈万三在福建有路子,能买到海商的船,先买几艘,配上火器,练一批人,不求打大仗,能护住沿海就够。”
“父皇会同意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