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吴王府的灯笼还亮着。
大红的喜字在灯下泛着光,映在窗纸上,温暖而安宁。
大婚次日,朱橚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窗外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,光线透过大红色的窗纱洒进来,将整间寝殿笼在一片暖融融的红晕里。
他侧过头,看见徐妙云正坐在妆台前梳头,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寝衣,长发披散下来,乌黑如墨,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。
“醒了?”
徐妙云从铜镜里看见朱橚睁开眼,嘴角微微扬起。
朱橚撑着身子坐起来,靠在床头,看着她梳头,从发根梳到发梢。
“怎么不叫我?”
“让你多睡一会儿。”
徐妙云放下梳子,将头发挽起来,用一支玉簪别住:“昨晚睡得晚。”
朱橚笑了笑。
昨晚确实睡得晚。
徐妙云从铜镜里瞥见他的笑,耳根微微泛红,站起身走到衣架前,取下他的朝服:“该起了,今日还要进宫谢恩。”
朱橚伸了个懒腰,下床穿衣。
徐妙云走过来,帮着整理。
从前她是徐通的时候,这些事就做惯了,如今换了身份,手法一点没变。
“好了。”
徐妙云退后两步,上下打量了一番:“精神多了。”
朱橚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徐妙云:“你不换衣裳?”
“你先去花厅用早膳,我换好就来。”
朱橚点点头,推门出去。
花厅里,朱雄英已经等了一会了。
孩子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,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没动。
看见朱橚进来,他跳下椅子跑过来。
“五叔!雄英等了你好久!”
“等五叔做什么?”
“给五叔和婶婶请安!”
朱雄英一本正经拱手作揖:“雄英给五叔请安,祝五叔和婶婶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!”
朱橚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弯腰把朱雄英抱起来。
“这些话谁教你的?”
“母妃教的!”
朱雄英得意扬起小脸:“母妃说,五叔大婚了,雄英要会说吉祥话。”
朱橚心中一动,常氏身体不好,却还记得教孩子这些,可见是用心了。
“你母妃身体好些了吗?”
“好些了。”
朱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