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现在就去?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朱橚转身进屋换衣服:“胡惟庸的事,拖不得了。”
卯时,武英殿。
朱元璋刚起身,正在用早膳。
太监通报说吴王求见时,他放下筷子,让人进来。
“这么早,什么事?”
朱橚跪地行礼,从袖中取出那封信,双手呈上。
“父皇,这是胡惟庸写给王溥的亲笔信,儿臣昨夜刚拿到,不敢耽搁,一早送来。”
朱元璋接过信,脸色骤变。
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:“这封信,从哪里来的?”
朱橚将济南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没有添油加醋,只陈述事实。
朱元璋听完,将信拍在案上。
“胡惟庸……好一个胡惟庸。”
“父皇,证据确凿,可以拿人了。”
朱橚道。
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,站起身在殿中踱步。
他走了几个来回,忽然停下,回头看着朱橚。
“老五,你觉得,胡惟庸背后还有没有人?”
朱橚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,他没有想过。
“父皇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胡惟庸不过是个右丞相,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?私通海盗、勾结外国使臣、贩运私盐,这些事,随便哪一件都是诛九族的大罪,他一个人吃得下吗?”
朱橚沉默了。
朱元璋说得对。
胡惟庸虽然权倾朝野,但这些事牵扯太广,不是他一个人能撑起来的。
他背后,一定还有其他人。
“父皇怀疑谁?”
“朕不怀疑谁。”
朱元璋回到御案后坐下:“朕只是觉得,这张网,比朕想象的要大。”
“那父皇的意思是……再等等?”
“对。”
朱元璋点头道:“但不是干等,既然胡惟庸的管家去了济南府,说明他已经慌了。”
“等他再犯几个错,把身后的那些人牵出来朕再收网。”
朱橚点点头:“儿臣明白了。”
“王溥的案子照常审。”
朱元璋做出安排:“该定罪的定罪,该杀头的杀头,至于胡惟庸,朕要先看看,他下一步会做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从武英殿出来,天已经大亮了。
朱橚沿着宫道往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