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凡办事,确实利落。
“盐铺一查封,盐枭的财路就断了大半,那些人没了进项,一定会去找海盗,让谢凡加强戒备,尤其注意海边的情况,海盗一旦登陆,立刻上报。”
“是。”
朱能走后,徐妙云牵着朱雄英从后院回来。
孩子手里还握着那张写了一半的大字,墨迹未干。
“五叔,雄英的字写得好不好?”
朱雄英把纸举到朱橚面前。
朱橚低头一看,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个朱字,横不平竖不直。
“好,这个朱字,雄英知道是什么意思吗?”
朱雄英想了想:“是五叔的姓。”
“对,也是你父皇的姓,是你自己的姓。”
朱橚拿过笔,在纸上又写了一个朱字,一笔一划,端正有力:“这个字,代表的是责任,你姓朱,将来就要扛起朱家的担子。”
朱雄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拿起笔认真照着描。
徐妙云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抹温柔。
这孩子将来若真能登基,朱橚今日教他的每一个字,都会成为他骨血里的东西。
正月二十五,早朝。
朱元璋的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,虽然鬓角的白发没有变黑,但眼中的锐利已经恢复了七八分。
他坐在御座上,目光扫过殿中百官,最后落在胡惟庸身上。
“胡惟庸。”
“臣在。”
胡惟庸出列,躬身行礼。
“王溥的案子,你知不知情?”
殿中骤然安静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胡惟庸身上,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幸灾乐祸。
胡惟庸面色不变,平静道:“回皇上,臣不知情,王溥虽是臣的下属,但他所做之事,臣从未参与,也从未听闻。”
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许久,缓缓道:“你是中书省右丞相,百官之首,你的下属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一句不知情就想撇清?”
胡惟庸跪了下来。
“臣御下不严,有失察之罪,恳请皇上责罚。”
认错认得干脆,姿态放得极低。
朱元璋哼了一声,没有接话,目光转向朱橚。
“吴王,王溥的案子是你牵头查的,你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