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,越来越活泼了。
夜里,朱橚又坐在书房里批折子。
王溥的口供、陈祖义的底细、胡惟庸的动向、盐枭的财路……
这些事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,怎么都理不清。
“殿下,该歇了。”
徐妙云走了进来。
“你说,我是不是太着急了?”
朱橚问道。
徐妙云愣了一下:“殿下着急什么?”
“着急收网,王溥刚开口,我就想动胡惟庸,陈祖义刚浮出水面,我就想打海盗,盐枭的财路还没断,我就想引蛇出洞。”
徐妙云轻声道:“殿下不是着急,是担子太重了。”
“雄英、朝廷、百姓、还有那些等着吃饭的人,都压在殿下肩上,殿下是想尽快把事做完,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。”
朱橚沉默了一会,微微点头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……
王溥开口的第四天,胡惟庸终于坐不住了。
消息是朱能送来的。
傍晚,朱橚正在花厅里陪朱雄英练字,朱能一身便装从侧门进来,神色比往常紧绷。
“殿下,胡府有动静了。”
朱橚放下手中朱雄英写歪的大字,让徐妙云先把孩子带出去玩。
“什么动静?”
“胡惟庸的管家,今天下午出了城。”
朱能压着声:“往北去了。”
“往北?济南方向?”
“是,我们的人跟了三十里,确认他走的是官道,带了三匹马、两个随从,行色匆忙,不像寻常出行。”
朱橚走到舆图前,手指从应天府一路划到济南府,再折向青州。
这条路线他太熟悉了,王溥每次回老家,也是在济南府停留。
“看来胡惟庸坐不住了。”
朱橚转过身,道:“王溥这边刚开口,他那边就派人往北走,不是去销毁证据,就是去灭口。”
“殿下,要不要把人截住?”
“不截。”
朱橚摇头道:“跟着就行,让他去,看他去什么地方、见什么人,他见的每一个人,都是这条线上的蚂蚱,等他把所有线头都牵出来了,再一网打尽。”
朱能应了一声,道:“殿下,还有一件事,谢凡那边传信来了,说青州府的盐铺已经查封了七家,搜出私盐三万多斤,王深的手下跑了几个,剩下的都被抓了。”
朱橚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