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殿下打算怎么应对?”
朱橚放下酒杯,道:“等他露出马脚。”
徐妙云没有再问,默默斟满了酒。
夜深了,朱橚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舆图,手里拿着铅笔,在应天府和青州府之间画了一条线。
王溥落网,盐枭案算是告一段落。
但这条线上的其他人,还在逍遥法外。
王深跟海盗有来往,海盗跟帖木儿汗国的使者有来往。
这条线,才是真正的大鱼。
……
王溥落网后的第三天,应天府表面平静,底下的暗流却越发汹涌。
正月二十三,朱橚一大早就进了宫。
王溥的案子已经移交三法司会审,但作为摄政王,他有权随时了解案情进展。
更重要的是,他想亲眼看看胡惟庸的反应。
那个老狐狸,太沉得住气了。
从武英殿出来,朱橚沿着宫道往外走,路过中书省时,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。
中书省的大门敞开着,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官员进进出出,忙碌而有序。
胡惟庸的官署在中书省最深处,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殿下。”
朱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悄无声息走到身后。
朱橚没有回头,继续往前走,嘴里低声问道:“有什么动静?”
“王溥的嘴很硬。”
朱能跟在他身后,保持着两步的距离,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随从:“刑部审了两天,他认了贪墨、认了私盐,但咬死说没有同谋,问他银子去了哪里,他说都花光了。”
“花光了?”
朱橚嘴角勾起一丝冷意:“户部右侍郎的俸禄,一年才多少银子?他哪来那么多钱花?”
“刑部也是这么问的,但他就是不肯说,不过,王深那边倒是有新进展。”
“说。”
“王深交代,他哥王溥每次从应天府回青州老家,都会在济南府停留一晚,住的是同一家客栈,见的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客栈的伙计说不清,只知道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操一口淮西口音,每次来都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,但王深有一次无意中瞥见那个人腰间挂着一块玉佩,上面刻着一个胡字。”
朱橚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胡?胡惟庸的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