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他已经从青州府调了两百兵丁,将油井周围层层封锁,但那批盐枭躲在深山里,地形复杂,官兵不敢贸然进山,双方就这么僵持着。”
沈万三道:“谢凡请殿下示下,是打还是等?”
朱橚沉思着。
打,意味着要正面硬碰硬。
那批盐枭既然敢在官兵眼皮子底下活动,说明他们背后有人撑腰,而且,对当地地形非常熟悉。
贸然进山,胜负难料。
等,意味着继续僵持。
油井那边需要人手开采,不能一直这么耗着。
“告诉谢凡,先不打,也不等。”
朱橚道:“让他派人去查,这批盐枭的后台是谁,查清楚了,再动手不迟。”
沈万三一愣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盐枭不过是刀,握刀的人才是关键。”
朱橚沉声道:“不把握刀的人揪出来,杀一批盐枭,还会来第二批、第三批,治标不治本。”
沈万三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:“殿下高明!老沈这就去传话。”
“等等。”
朱橚叫住道:“还有一件事,明日父皇要来府里看石油样品,你让人把东西准备好,别出岔子。”
沈万三神色一凛:“殿下放心,我一定安排妥当!”
沈万三走后,徐妙云从里间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。
“殿下,喝点东西暖暖身子。”
她将碗放在朱橚面前,在对面坐下:“那批盐枭的事,殿下心里有数了吗?”
朱橚尝了一下,甜丝丝的,温度刚好。
“有数,也没有数。”
“哦?”
“有数的是,这批盐枭背后一定有人,没有数的是,这个人到底是谁。”
“殿下怀疑胡惟庸?”
“不止是他。”
朱橚摇头道:“盐枭手里的空白盐引,盖的是户部的印。”
“户部不是胡惟庸一个人的户部,下面还有侍郎、郎中、主事,谁都有可能。”
“而且,帖木儿汗国的使者也提到了货物和海上,如果盐枭跟帖木儿汗国有勾结,那事情就复杂了。”
徐妙云眉头微蹙:“殿下的意思是,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私盐问题了?”
“对。”
朱橚点头道:“牵涉到外国势力,性质就变了,这不再是贪腐,是通敌。”
通敌这两个字,在任何朝代都是诛九族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