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服父皇同意建炼油厂,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还有选址、招工、建厂、生产……一摊子事等着他。
但只要能迈出这一步,后面的事就好办了。
石油是工业的血液。
这句话,他在心里说了无数遍,可要让这个时代的人理解,还需要时间。
朱橚沿着宫道往坤宁宫走去,远远看见徐妙云和朱雄英正从另一条路上过来。
朱雄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袍,头上戴着一顶小冠,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,正吃得满嘴通红。
“五叔!”
看见朱橚,他高兴跑过来:“婶婶给我买了糖葫芦!”
朱橚蹲下身,用袖子帮他擦了擦嘴角: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!”
朱雄英用力点头,又举起糖葫芦递到朱橚嘴边:“五叔也吃。”
朱橚咬了一颗,酸酸甜甜的,味道确实不错。
“雄英,今日给你母妃请安,她身体好些了吗?”
徐妙云问道。
朱雄英的笑容淡了一些,低头小声道:“母妃还是老样子,一直在咳嗽,太医说要多休息,不能操劳。”
徐妙云和朱橚对视一眼,都没有再说什么。
常氏的身体,从朱标去世后就一直不好。
太医说是郁结于心,药石难医。
这种病靠吃药是治不好的,需要时间慢慢调理。
“走吧,回府。”
朱橚站起身,一手牵着朱雄英,一手自然而然握住了徐妙云的手。
三人并肩走出宫门,上了马车。
回到吴王府时,沈万三已经在花厅里等着了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绸袍,红光满面,一看就知道年过得不错。
看见朱橚进来,他赶紧起身行礼:“殿下,王妃,过年好!”
“过年好。”
朱橚坐下,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喝了一口:“什么事?”
沈万三从袖中取出一封信:“殿下,利津县那边来的信,谢凡说,那批盐枭又出现了,这次人数更多,怕是有上百人。”
朱橚目光一凝。
上百人?
这不是小股流窜的私盐贩子,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。
“谢凡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