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不动声色听着。
私盐泛滥。
这跟他掌握的情报对得上。
那些盐枭手里有户部发出的空白盐引,这说明户部内部有人与他们勾结。
王竑是真不知道,还是在装糊涂?
“吴王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你在山东待过一段时日,可曾听说私盐的事?”
朱橚沉吟道:“回父皇,儿臣在利津县时,确实听当地百姓提过私盐贩子的事,但当时儿臣忙于海水稻和油井的事,没有深查。”
他没有提盐引的事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朱元璋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,转而问起了其他事情。
兵部尚书奏报了北方边军的换防事宜,工部奏报了黄河堤防的修缮进度,礼部奏报了今年春闱的筹备情况。
朱橚一一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话,不多言,不抢风头。
散朝后,朱橚没有急着走,而是留在了武英殿。
“有事?”
朱元璋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父皇,儿臣有一事禀报。”
朱橚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,双手呈上:“这是儿臣关于在山东设立炼油厂的详细方案,请父皇御览。”
朱元璋接过折子,翻开看了看。
方案写得很详细,从选址到用工,从成本到收益,从技术到安全,面面俱到。
朱橚做事向来如此。
要么不做,要做就做到滴水不漏。
“五万两银子,你当真拿得出来?”
朱元璋合上折子。
“儿臣这些年在沈万三那里有些分红,加上玻璃镜的收益,凑一凑,五万两还是有的。”
朱橚淡笑道:“若是父皇不放心,儿臣可以先拿出两万两作为启动资金,剩下的分批投入。”
“朕不是不放心你的银子,朕是在想,这炼油厂,到底值不值得花这么多钱。”
“值不值得,父皇看过样品就知道了,儿臣从山东带回来的那些东西,父皇还没有亲眼见过。”
朱元璋挑了挑眉:“你是说,那些汽油、沥青?”
“正是。”
朱橚点头道:“父皇若是有空,不妨移步儿臣的府邸,儿臣给父皇演示一番。”
朱元璋想了想,道:“也好,就明日吧,朕去看看你这逆子又捣鼓出了什么新鲜玩意。”
从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