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后,朱雄英照例来上课。
今天朱橚没教他种地,也没教他算学,而是带他去了后院的小书房。
书房不大,陈设简单。
一面墙上挂着一幅舆图,是大明的疆域全图。
“雄英,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朱雄英仰头看着那幅巨大的舆图,小脸上满是震撼。
“这是……天下?”
“对,这是天下。”
朱橚蹲下身,指着舆图上的一个点:“这里是应天府,咱们现在住的地方。”
朱雄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这么小?”
“对,很小。”
朱橚笑了:“但你别看它小,这里住着大明的皇帝,住着满朝文武,住着决定天下命运的人。”
朱雄英点点头。
朱橚的手指往北移动,落在另一个点上:“这里是北平,你四叔……你朱棣叔叔以前待的地方,再往北就是漠北,是北元人的地盘。”
“北元?是坏人吗?”
朱橚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是坏人,是敌人,但有的时候,敌人和坏人,不是一回事。”
朱雄英皱着小眉头,显然没听懂。
朱橚笑了笑,没有再多解释。
有些道理,等孩子长大了,自然会明白。
“五叔,以后我能把天下都走一遍吗?”
朱雄英忽然问道。
朱橚愣了一下:“你想走?”
“嗯!”
朱雄英用力点头:“书上说的跟亲眼看到的不一样,雄英想亲眼看看。”
朱橚看着他认真的小脸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大哥,你的孩子,比你想象的还要有出息。
“好。”
朱橚摸了摸朱雄英的头:“等你长大了,五叔陪你走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朱雄英高兴的跳了起来。
徐妙云站在门外,看着这一幕,转身离开,没有打扰这叔侄俩。
傍晚,朱橚送走朱雄英,回到后院。
徐妙云正在灯下缝一件小衣裳,针脚细密,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。
“给谁做的?”
朱橚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给雄英。”
徐妙云头也不抬:“他身上的衣裳都是宫里的规制,颜色太素了,小孩子家该穿得鲜亮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