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橚眉头微皱,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大明舆图前,目光落在山东一带。
“不好说,但时间上太巧了,利津县的油井,本草阁的商路,还有上次的海盗……山东那边,最近确实不太平。”
“殿下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让沈万三查查。”
朱橚吩咐道:“他的商队遍布各地,消息比朝廷还灵通,如果是小股的蟊贼,让地方官府剿了就是,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操控,那就得另想办法了。”
徐妙云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她知道朱橚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
傍晚时分,朱能来了。
这次他没有穿飞鱼服,而是一身便装,像个普通的商贾。
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凌厉之气,怎么都遮不住。
“殿下。”
朱能抱拳行礼,低声道:“利津县那边有新消息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批人查清楚了。”
朱能禀报道:“不是海盗,也不是乃儿不花的人。”
朱橚目光一凝:“那是谁的人?”
“盐枭。”
朱橚愣了一下。
盐枭。
贩卖私盐的团伙。
盐铁官营是大明国策,私盐贩卖是重罪,杀头的买卖。
敢干这一行的,都是亡命之徒,背后往往有地方豪强甚至官员撑腰。
“他们去利津县做什么?”
“暂时还不清楚。”
朱能摇头:“但据暗桩回报,那批人在油井附近转了几日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,后来被人惊动,撤进了山里,到现在没有露面。”
“找东西?”
朱橚沉吟片刻:“油井那边除了石油,还有什么?”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朱能皱眉道:“那片地荒了好多年,寸草不生,盐枭不会无缘无故跑到那种地方去。”
朱橚又问道:“他们会不会是在找埋藏的东西?”
朱能一愣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盐枭干的是杀头的买卖,赚了钱不敢存钱庄,更不敢放在明处,找个偏僻的地方埋起来,是常有的事,利津县那片荒地,人迹罕至,正是藏东西的好地方。”
朱能眼睛一亮:“殿下说得有理!末将这就让人去查!”
“不急。”
朱橚抬手制止:“那批人既然还在山里,说明他们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,你让人盯着就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