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想,这批人到底是谁派来的。”
朱橚沉思道:“如果是乃儿不花的人,他们没必要躲躲藏藏,上次他们能调动上千海盗,说明在山东沿海有很强的势力,二三十人的小股人马,不像是他们的作风。”
“那如果不是乃儿不花呢?”
“如果不是……”
朱橚目光一沉,道:“那就只有一种可能,有人从应天府派人去了利津县。”
徐妙云心中一凛:“殿下是说,胡惟庸?”
“不好说。”
朱橚摇头道:“但没有证据之前,不能随便下结论。”
“那殿下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朱橚道:“敌不动,我不动,他们既然在观望,说明还没有下定决心,只要他们不动手,我就有时间把炼油厂的事先办起来。”
“那如果他们动手呢?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朱橚冷笑一声,道:“利津县虽然偏僻,但也不是法外之地。真到了那一步,我会让父皇知道,有人在打朝廷东西的主意。”
徐妙云看着朱橚的侧脸,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知道,朱橚不是个会轻易动怒的人。
但一旦动了怒,后果往往不会太好。
夜色渐深。
朱橚在书房里坐了很久,批完了最后几份折子。
他站身推开窗户,夜风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寒。
远处宫墙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曳,将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上。
“殿下还不歇息?”
徐妙云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,放在书案上。
“睡不着。”
朱橚关上窗户,转身坐下,端起汤碗喝了一口:“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大哥。”
朱橚放下碗,目光有些悠远:“如果大哥还在,这些事根本轮不到我来操心,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,我只需要当我的混世魔王就行了。”
徐妙云轻声道:“可大哥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朱橚苦笑道:“所以我才坐在这里,大半夜的不睡觉,琢磨怎么对付胡惟庸,怎么保谢凡,怎么建炼油厂。”
徐妙云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殿下要是觉得累就歇一歇,天塌不下来。”
朱橚看着她的手,淡笑道:“也是,天塌下来,有父皇顶着。”
“那殿下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