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
    胡惟庸依言落座,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,赞道:“殿下这府邸,格局雅致,处处透着巧思,下官行走朝堂多年,从未见过这般别致的宅院。”
    “不过是些奇技淫巧,不值一提。”
    朱橚淡淡一笑,道:“胡相今日前来,怕不只是为了看本王的宅子吧?”
    胡惟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,随即恢复如常。
    “殿下快人快语,下官佩服。”
    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的说道:“实不相瞒,下官此次登门,一是恭贺殿下乔迁之喜,二来,是想向殿下请教几件事。”
    “请教不敢当,胡相有话直说。”
    胡惟庸放下茶杯,正色道:“殿下,如今您以摄政之身总、理朝务,虽说是暂时替皇上分忧,可朝中上下,谁不把殿下当成未来的主心骨?下官斗胆问一句,殿下对今后的朝局,有何打算?”
    这话问得刁钻。
    朱橚若是说得太软,会被胡惟庸看轻。
    说得太硬,又等于暴露野心。
    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道:“胡相,这话问得有些早了吧?父皇龙体已经渐渐康复,朝中大事,自有父皇乾纲独断。本王不过是替父皇分忧,谈不上什么打算。”
    胡惟庸笑容不变,心中却暗暗一凛。
    这个年轻的亲王,说话滴水不漏。
    “殿下过谦了。”
    胡惟庸顿了顿,换了个角度,道:“那下官换个问法,殿下以为,如今朝中最大的隐患在何处?”
    朱橚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这一眼不轻不重,却让胡惟庸后背微微一凉。
    “胡相这是在考较本王?”
    朱橚笑了笑,道:“若本王没有猜错,胡相心中应该早有答案。”
    胡惟庸没想到朱橚会反将一军,愣了一下,干笑两声:“殿下说笑了,下官岂敢。”
    “那本王就随便说说。”
    朱橚淡淡道:“朝中隐患,说来说去无非三样,其一,吏治不清,地方官员欺上瞒下,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    “其二,勋贵跋扈,侵占民田、私吞税粮,视国法如无物。”
    “其三,相权过重,中书省一家独大,六部形同虚设。长此以往,君不君,臣不臣。”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