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朱棣早被失败的绝望和羞辱彻底吞没,整个人都陷入了半疯魔的境地。
朱橚这番发自肺腑的话,落在他那双被愤怒和嫉妒蒙蔽的耳朵里,不但没有半分触动,反倒只觉得刺耳无比。
觉得这是朱橚在故意恶心他,在踩着他的尊严耀武扬威。
“朱橚!”
朱棣嘶哑着嗓子,如同一只负伤濒死的孤狼,厉声吼道:“你少在我面前假惺惺地充好人,收起你那套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把戏!”
“成王败寇,自古如此,我既然输在你手里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“我朱棣顶天立地,愿赌服输!今日我举兵造反,心中绝不后悔!”
“若是大哥尚在,我朱棣非但不会有半点非分之想,还会披肝沥胆,老老实实替大明守着北方的国门。”
“可偏偏老天爷无眼,将大哥带走了。”
“大哥走了,那我这个做儿子的,同样有争夺这皇位的资格!”
“难道你就敢指天发誓,说你心里从未向往过那个位置吗?”
“你如今是赢家,自然可以站在这里说漂亮话,可你没有资格,没有资格这般高高在上的嘲讽我!”
朱橚与徐妙云听罢,皆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徐妙云心里明镜似的,无论朱橚说什么,朱棣都不会听进去一个字,再多的肺腑之言,落在他耳中都是嘲讽,都是胜利者的施舍。
既然朱棣心意已决,那他在举起反旗的那一刻,想必就将生死置之度外,无论是赢是输,以他的性子都绝不会后悔。
朱橚看着眼前面目扭曲,状若疯狂的朱棣,眼中掠过一抹深沉的悲悯。
“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?”
朱棣被他那目光刺得愈发狂躁,道:“要杀要剐,给个痛快!不过,我劝你莫要高兴得太早。”
“你杀了我之后,回到宫里,没事就要面对二哥和三哥。”
“我不妨告诉你,我早就在皇宫之中,替你布好了后手。”
“今日我虽在你这里栽了跟头,可你那武英殿里,未必有人能替你挡下那一刀!哈哈哈哈。”
朱棣癫狂的大笑着,道:“若你没有留后手,我再告诉你一句实话,邓愈还有那些暗地里支持三哥的人,足够你好好喝上一壶!”
“是吗?”
面对朱棣的狂笑,朱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道:“四哥,你就这般自信吗?那你有没有仔仔细细想过,父皇能有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