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沉默穿过鸡鸣寺。
此时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夜色如墨,沉沉压着殿宇飞檐。
可寺中香火依旧缭绕不绝,梵唱声声,在为那早逝的仁德太子虔诚地超度祈福。
朱橚与徐妙云登上了宫里的马车,朱橚掀着帘子,回头看了朱棣一眼。
朱棣一咬牙,同样低头钻了进去。
三人同乘一车,朝着皇宫的方向,一路无言,只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响,在寂静的长街中回荡。
一路上,车帘外不时闪过一队队甲胄鲜明的禁卫军,火把的光映着冰冷的铁甲,整个大明的心脏,似乎都被一层诡异而沉重的平静死死地包裹着。
朱棣透过车帘缝隙望着这一切,心底那份恐惧与不安,如同夜色一般,越来越浓,越来越沉。
二哥和三哥,他们到底动手了没有?
若是三哥当真反了,这皇宫内外,怎么可能连半点动刀兵的动静都听不到?
安静,死一般的安静,静得让人心头发慌。
一路无话,直到马车辚辚驶入那熟悉的宫门,周遭仍然静得可怕。
皇宫,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,有种要将这世间一切鬼蜮伎俩照得无所遁形的感觉。
宫门之外,一个小太监焦急等候在那里,伸长了脖子不住张望。
郑、和远远望见朱橚的马车,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,挥着手,高声喊道:“吴王殿下,吴王殿下!”
朱橚看着他,紧绷的脸上露出笑意,随口问道:“你怎么等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