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朱棣一声令下,必然是万弹齐发的绝杀之局。
可朱橚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枪口,又将目光收了回来,重新落在朱棣脸上,眼神平静得近乎寡淡。
徐妙云也一样,好似架在脖子上的不是一把能吹毛断发的利刃,而是一片无关痛痒的羽毛。
朱棣被他们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激得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心中那头被困住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胸腔。
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?
他们是真的不怕死,还是握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底牌?
“四哥,我早就警告过你。”
朱橚声音沉了下来,一字一顿,冷得像数九寒天里淬过冰的刀子,道:“既然你半点不念兄弟情分,那就休怪老五不讲手足情面了。”
朱棣听到他这不带丝毫温度的话语,心头警铃狂响,一股强烈的危险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,沿着脊背窜上后脑。
他想也不想,几乎是凭着本能嘶声大吼:“开枪!给我开枪!”
然而,回应他这声歇斯底里号令的,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没有震耳欲聋的火枪轰鸣,没有硝烟弥漫,更没有朱橚中弹倒地的画面。
有的,只是墙头上那些埋伏已久的火枪手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,一个接一个,无声无息从墙头栽倒下来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淡淡的尘土。
就在朱棣肝胆俱裂的当口,一道曼妙利落的身影如同夜风中的鬼魅,轻飘飘落在院中,朝着朱橚躬身一礼。
“主人,已全部解决,红袖告退。”
话音未落,李红袖身形一闪,如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融入了浓墨般的夜色之中。
她身后那一群黑衣人,也如退潮的海水,转瞬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,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
“你……”
朱棣眼睁睁看着苦心经营,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杀局,就这样在顷刻间土崩瓦解,脸上最后的血色也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精心布置的每一个环节,安插的每一个人手,在朱橚面前,脆弱得像纸糊的灯笼,一戳即破,不堪一击。
“你别过来!”
朱棣双眼赤红,如同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,一边歇斯底里狂吼,一边伸手要去死死握住徐妙云。
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“你再敢上前一步,我立刻杀了她!”
可惜,他的手掌还未触到徐妙云的衣角,感觉腕间一阵钻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