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是有心了。”
朱橚点了点头。
两人就在这短短两句寻常寒暄之间,悄然完成了情报的交递。
朱橚与李红袖道别之后,神色如常,继续朝着那处偏僻的别院走去。
掌中那纸条微微凸起的纹路,被他手指不着痕迹摩挲而过,其上的内容了然于胸。
他与李红袖之间早有特殊的约定,传递讯息所用的纸张,皆由特制的材料鞣制而成。
用的更是一种类同盲文的手法来传递消息。
这寺中的锦衣卫虽多如牛毛,但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,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朱橚与李红袖不声不响完成了这般紧要的交易。
朱橚脸上原本温和的笑意,此刻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心底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。
朱棣,我就在这里等着你。
不多时,他踏入了姚广孝那间偏僻的禅院。
一脚跨进门去便望见一位僧人正端坐蒲团之上,低声诵经。
那僧人年岁瞧着并不算太大,五官生得相貌堂堂,可周身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,让人第一眼见了就觉得不怎么舒服。
此人,正是朱棣麾下那位日后翻云覆雨的黑衣宰相姚广孝。
朱橚看着姚广孝,呵呵一笑。
“道衍拜见吴王殿下,今日燕王殿下也说要来此处,却不想,燕王殿下还未到,吴王殿下倒是先来了。”
姚广孝同样注意到了朱橚,起身不慌不忙的合十行礼。
“怎么,你认得本王?”
朱橚似笑非笑的问道。
“吴王殿下在应天府,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?贫僧虽只远远见过殿下一次,可对殿下的风姿,印象却极为深刻。”
姚广孝一脸淡定,随即侧身让开,做了个请的姿势,邀朱橚与朱能入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