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克勤看着徐妙云坦然入座,与自己同席而坐,眉头不可察的皱了皱。
他是理学信徒,最重长幼尊卑,礼教规矩。
徐妙云不过是朱橚身边的人,竟能与他这堂堂知府同席,实在有违礼法。
若不是看在方孝孺的面子上,单凭这一点,他便要直言进谏,甚至日后寻机参上一本。
朱橚将他神色变化看在眼里,并未在意,径直开口说起了正事。
“方大人,本王此次来山东,听闻滨州利津县一带,地下会冒出一种黑色的油脂,遇火即燃,不知你可有耳闻?”
“黑油?”
方克勤愣了一下,神色凝重了起来。
“下官倒是听同僚提过此事,利津县那片地方,荒无人烟,寸草不生,寻常百姓都不敢靠近。”
“那黑色油脂从地下渗出,沾火就着,燃烧时会冒出浓烈毒烟,甚是凶险。”
“利津县令早已下令,严禁百姓擅自出入那片区域,以免发生危险。”
听完方克勤的话,朱橚心中大喜,眼底闪过一丝光亮。
石油之事,他前世只在课本上听过,从未亲眼见过,来到这个时代后也曾暗中派人打探,一直半信半疑。
如今得到方克勤的亲口证实,心中再无疑虑,去滨州利津县的决心愈发坚定。
只要找到天然油井就能开采利用,无论是照明、取暖,还是日后炼制其他东西,用处极大。
接下来的时间,朱橚细细询问利津县黑油的具体情况,周边地势,风土人情,方克勤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不知不觉间,几杯酒下肚,气氛渐渐融洽。
方克勤看着眼前的朱橚,谈吐不凡,见识广博,关心民生,体恤百姓,与传闻中那个任性妄为,不学无术的吴王,截然不同。
他心中对朱橚的偏见,悄然松动,好感渐生。
酒过三巡,方克勤忽然想起初见时朱橚说的那句救你一命,心中疑惑再次升起,忍不住问道。
“吴王殿下,下官心中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方才初见时,殿下说若非收了小儿为徒,便不会出手救下官性命,不知此话,从何说起?”
朱橚是皇子,身份尊贵,怎会预知他的生死?又为何要救他?
他自认为官清廉,兢兢业业,从未贪赃枉法,更未犯下死罪,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缘由。
朱橚看着他,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话锋一转,问道:“方大人,每年年底,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