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门外,气氛紧绷如弦。
朱樉、朱棡二人脸色难看至极,死死盯着挡在廊下的萧九贤,眼底翻涌着愠怒。
“你不过是吴王府一介医者,也敢拦我们?”
“太子殿下乃储君,我们身为亲弟,探视天经地义,你一个奴才凭什么挡路!”
话语里满是呵斥,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他们心中各有盘算,对卧病的太子朱标,早没了往日纯粹的兄弟情分。
此刻迁怒萧九贤,不过是借题发挥,宣泄心底那点藏不住的躁动。
这一切,尽数落入不远处朱元璋的眼中。
他立在阴影里,玄色龙袍下摆沉凝如铁,脸色铁青得吓人,怒意要从眉宇间溢出来。
“萧神医拦着你们,是朕的旨意。”
“怎么?”
“难不成,你们连朕也想一并顶撞?”
轻飘飘两句话,直接压下朱樉、朱棡的气焰,也替萧九贤解了围。
“皇上?”
“父皇!”
二人浑身一僵,回头对上朱元璋盛怒的目光,脸色惨白如纸。
直到此刻,他们才惊觉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。
两声脆响,朱樉、朱棡齐齐跪地,额头紧贴冰冷的青石地面,身体带着慌乱的颤意:“儿臣…… 儿臣知罪!”
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,眼底没有温度,只剩失望与寒心。
“继续闹啊。”
“方才不是挺威风?在这里装什么兄友弟恭、手足情深?”
“若你们真心惦记你们大哥,怎会连医者的叮嘱都听不进去?”
“滚!都给朕滚远点!”
“看着你们,朕就心烦!”
怒斥声在廊下回荡,字字如鞭,抽得几人颜面尽失。
朱元璋看透这几个儿子的心思。
他们来此迁怒萧九贤,不过是借机发泄。
说盼着朱标死,倒也不至于。
可朱标病重在床,他们心底,未必有真切的担忧。
皇权面前,人心最是凉薄,人性更是复杂难测。
朱樉、朱棡、朱棣几人垂着头,脸颊火辣辣的,羞愧与心虚交织,几乎抬不起头。
方才的关切,此刻看来,只显得无比虚伪可笑。
几人不敢多言,狼狈躬身退了出去,不敢回头。
待几人走远,朱元璋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妹子和孙贵妃,态度稍缓,却依旧带着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