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底,轻轻一叹,无奈又失望。
果然,一个个都各怀鬼胎。
朱樉、朱棡、朱棣三人之中,朱樉最蠢最张扬。
时机未到就上蹿下跳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当皇帝。
朱棡最为自负,看似不动声色,举止间早就显露锋芒。
朱棣沉稳会隐藏。
身为锦衣卫指挥使,行事滴水不漏。
可心底对朱橚的忌惮却是最深。
朱元璋心如明镜,若没有朱橚,他的确最看好朱棣。
儿子们争气有能力,未必是一件好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挥退朱棣,命人准备上朝。
金銮殿上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几名太监抬着一块连夜制好的巨大榜文,横在大殿中央。
百官入殿,人人屏息凝神,不敢抬头。
朱元璋端坐龙椅,没有半句废话,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朕想了一整夜,有一件事始终想不通。”
“你们大多数人,都是跟朕一起扛刀打仗的泥腿子。”
“可当上公侯,做了高官,反倒用当年最痛恨的法子,去欺压无辜百姓。”
“朕一直在想,是不是朕给了你们底气?是不是朕太纵容你们了?”
百官心头一沉,噤若寒蝉。
陛下这是要对淮西勋贵真正下手了。
“是不是朕赏你们的丹书铁券,给了你们作恶的胆量?”
一句话落下,满殿勋贵毛骨悚然,浑身发冷。
大明开国,朱元璋颁赐丹书铁券,许以免罪免死。
这是他们出生入死换来的无上荣耀,是他们嚣张跋扈的底气。
可朱元璋这句话,分明是要动这块护身符。
勋贵们吓得面无人色,双腿发抖。
朱元璋抬手,示意太监揭开榜文,高声宣读。
字字句句,如刀锋般扎在勋贵心上。
这道《申诫公侯榜》,字字句句只为两个字。
夺权。
剥夺勋贵大量特权,断绝他们非法敛财之路。
公侯爵位虽高,身份虽贵,可朝廷俸禄本就微薄。
往日里,他们全靠额外门路维持排场和享受奢靡。
如今一条条生路被切断,刀刀致命。
勋贵们痛入骨髓,但不敢有半点不满。
朱元璋先前的话语,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。
宣读完毕,淮西文武人人汗流浃背,面如死灰。
朱元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