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五有心,朕知道,可他凭什么自作主张?凭什么擅自避让?”
“朕要做什么是朕的事,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躲避?”
“真当朕已经作古,管不动他们了?”
朱元璋心头火气再次上涌。
朱标病倒,朝堂暗流汹涌,人心浮动。
一想到这些,他心火难平,烦躁不已。
朱樉等人急着表现争储,他生气。
朱橚急着避让脱身,他也生气。
“站在陛下的立场,自然是如此,可若要顾全亲情,又有谁能真正独善其身?您有您的立场,孩子们也有他们的难处。”
“老五重情重义,您总不能一直骂他。”
孙贵妃柔声劝慰。
朱元璋一时语塞,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他嘴上骂着逆子,怒其不争,心里却一片温热欣慰。
其他儿子,心里盘算的都是。
太子若死,我该如何上位。
权力迷了心窍,骨肉亲情都能抛在脑后,悲伤都能变得虚伪。
唯有朱橚拒绝了皇位的诱惑,干脆逃离京城。
行为看似荒唐,大逆不道,却守住了最真最纯的兄弟情义。
对上,不愿愧对兄长。
对下,不愿与兄弟手足相残。
朱橚越是如此,朱元璋越是想起朱标病中那句发自肺腑的嘱托。
若我不在,只有老五继位才能保住他几位哥哥的性命。
“逆子,你以为逃到山东就能一了百了?”
“你最好在心里天天祈祷你大哥化险为夷。”
朱元璋低声冷哼。
经过孙贵妃一番开导,他心情平复许多,当夜留在贵妃宫中。
……
次日一早,朱元璋天不亮就起身。
他先去东宫探望朱标,见朱标病情平稳,呼吸均匀,不由重新充满斗志。
上朝之前,他把朱棣单独叫到面前。
“老四,有没有老五的消息?找到他人了吗?”
“回父皇,据锦衣卫回报,五弟快进入山东地界,跑得比奔马还快。”
朱棣躬身回道:“父皇,要不要儿臣派人把他追回来?”
朱元璋瞥了他一眼:“追回来做什么?既然这逆子想跑,就让他跑得远一点,朕看见他反而心烦。”
朱棣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放松,如释重负。
这细微的表情,被朱元璋尽收眼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