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她一眼看见,朱橚与徐通并肩坐在一起饮酒谈笑。
这般逾矩之举,早就不是第一次。
即便她是朱橚的人,对徐通依旧客客气气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“徐公公辛苦了,我让人带了些新制的点心,你也尝尝。”
海别柔声道。
自从朱元璋正式赐婚,她身边也有了女官侍候,言行举止更显端庄。
“王妃有心了,奴才愧不敢当。”
徐妙云微微一笑,接过点心,识趣退到一旁,给二人留出独处空间。
“殿下,海别已经听说了。”
海别轻声道。
“你听说什么了?”
朱橚一愣。
“关于你的事,还有百官弹劾你的事。”
海别眼底带着担忧。
“百官弹劾我?”
朱橚一脸茫然。
他实在想不出最近又哪里得罪了朝臣。
弹劾对他而言,虽然是家常便饭,但总要有些由头。
“殿下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海别缓缓说来:“昨夜您通宵为陛下整理太子未竟的政务,我放心不下去母妃宫中,告知她多照看您一些,母妃心疼您,借探望之名去了武英殿。”
“恰好遇上陛下从东宫回来,两人坐下说话。”
“就在此时,中书省与御史台的弹劾奏折送进宫中。”
海别说到此处,微微一顿。
“奏折上说了什么?”
朱橚眼睛一亮,非但不怒,反而有些期待。
在父皇看中他的关键时刻,有人主动弹劾他?
这简直是雪中送炭。
“奏折中说,您在中都之时,肆意妄为,跋扈嚣张,焚尸防疫之举,招致天怒人怨,百姓不安。”
“更污蔑您身为医圣,眼见太子病重却束手无策,实则是故意为之,暗藏祸心。”
“说您……别有用心,希望太子早日不豫。”
海别低声道。
朱橚的脸色,在一瞬间沉得如同乌云压顶。
这些朝堂官员,心思之歹毒,手段之阴狠,实在让人齿冷。
这全是凭空捏造的罗织罪名,全是无中生有的构陷。
他们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将脏水泼到他的身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