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一把将徐妙云拉到身边,给她倒满一杯酒。
徐妙云越发疑惑。
自家殿下天不怕地不怕,什么事能把他吓成这样?
“殿下,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烦心?说出来,奴才或许能为您分忧。”
“父皇刚才问我,想不想当太子。”
朱橚苦着脸叹道。
噗!
徐妙云刚入口的酒险些喷出来,瞪圆双眼,难以置信的盯着朱橚。
“你说,这事是不是吓人?”
朱橚一脸心有余悸。
徐妙云彻底无语。
满朝文武,天下宗室,谁不觊觎太子之位?
可这位殿下,竟把这天大的机缘,当成祸患一般躲避。
若不是她最了解朱橚,必定以为朱橚是故意惺惺作态。
只有她知道,朱橚是发自内心不想当皇帝。
一来重情,不愿看到兄弟相残。
二来追求自在,不愿被皇权束缚。
“殿下,奴才若是回答这个问题,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徐妙云强忍笑意。
“我算是看出来了,你这奴才也跟泥鳅一样滑,不行,我必须想办法自救,绝不能被推上那个位置。”
朱橚咬牙道。
他眼看就要被逼着做太子,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懂他的苦。
人类的悲欢,果然并不相通。
“自救?”
徐妙云一脸茫然。
这个词,她实在无法与太子之位联系起来。
“殿下,奴才是说,皇上这般安排,是为大明未雨绸缪,可太子殿下未必就会……您别往心里去,凡事往好处想。”
徐妙云柔声劝慰。
看着朱橚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
旁人求之不得的大位,在朱橚眼里变成了避之不及的麻烦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缓步走入院门。
朱橚与徐妙云见是海别,迅速收住话头。
朱橚对海别虽然信任,可储位之事事关重大,不能泄露半句。
有些话,可以对徐通说,却不能让海别知晓。
朱橚起身换上笑脸迎了上去。
“王妃与王爷慢聊,奴才先退下。”
徐妙云识趣的躬身退开。
海别目光淡淡扫过,眼神意味深长。
她入府之日起,就知道徐通这位内侍在朱橚心中的分量非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