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朱橚所言不虚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朱橚早研制出痘苗,宫中之人尽皆接种,不必再受瘟疫威胁。
他正要开口,朱樉再次抢先出声:“父皇,儿臣以为,大哥如今情况危急,我们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“萧神医一人之力有限,不妨多召天下名医共同会诊,人多力大,总能多几分希望。”
“儿臣王府中,恰好有一位王妃带来的名医,医术精湛,可否召入宫中为大哥诊治?”
朱元璋眼神微冷,正视起朱樉今日的异常。
“好,难得你有这份心。”
“父皇,儿臣这里也有祖传偏方!”
“儿臣也寻访到奇方,愿献给大哥!”
一见朱樉出头,其余皇子都争相表现。
献方、荐医,此起彼伏。
朱橚冷眼旁观,心底冷笑不止。
所谓骨肉亲情,在权位面前,如此不堪一击。
他原本以为,兄弟情义至少能维持到洪武二十五年,维持到朱标真正离世。
那时朱元璋再立皇太孙,诸王再不甘都只能接受。
可如今,历史偏移,朱标提前病重,诸王的野心被提前点燃。
一众皇子里,朱樉跳得最欢最蠢。
朱元璋是什么人?
一双眼睛看破世间人心。
起初或许只觉异常,此刻见众人争相表现,岂能不明白他们心底那点龌龊盘算?
他们嘴里满口关切,心里盼的却是朱标早日归天。
朱橚看得透彻,绝不相信朱元璋会看不透。
“行了,你们的心意,朕都知道了。”
“回头你们把方子交给太子妃便是,太子还未苏醒,朕先回宫处理政务。”
朱元璋压下心头怒火,眼神里的光彩已然黯淡下去。
有些事,即便他是皇帝也无法阻止。
他转身欲走,忽然回头道:“老五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今日那份计划书,你随朕回武英殿,详细解说一遍。”
“是,父皇。”
朱橚只得跟上。
其余诸王望着朱橚的背影,脸色皆是阴霾密布。
直到此刻,他们才真正意识到。
在父皇心中,朱橚的分量,远非他们可比。
“父皇当真不肯给我机会?”
朱棡低声自语。
……
宫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