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皇后微微一怔,抬眸望向朱元璋。
“老五这孩子,表面看起来顽劣不堪,我行我素。”
“可他心里装着百姓,装着天下。”
“这段时间他做的事情,你都亲眼看见了。”
“能做出这些事,绝非偶然,而是他本性心怀天下。”
朱元璋凝声道:“标儿在,老五就是肱骨之臣,安心辅佐,从不争强,若标儿真有不测,他是朕心中唯一的人选。”
“他与标儿一样,骨子里都是良善仁厚之人。”
“这些年他一味藏拙,低调苟全,不是没有本事,而是不愿意争,不屑于争。”
“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有多优秀,可他更明白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“若是遇上心胸狭隘的君主,他这份优秀,毫无疑问是灭顶之灾。”
“若不是妙云温婉大度,若不是标儿胸襟宽广,老五怎么会心甘情愿为大明鞠躬尽瘁?”
“老二、老三、老四,谁的心里能容得下老五?谁能容他的惊世才华?”
“可老五若为君,却能容下所有兄弟,保他们一世平安。”
朱元璋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:“这就是朕属意老五的缘由。”
马皇后静静听完,终于明白了丈夫深藏的苦心。
她轻声一叹,道:“皇上,现在说这些,是不是太早了……标儿他或许还有希望撑过去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只是默然举杯,对饮无声。
殿内灯火昏黄,映得帝后身影格外寂寥。
……
次日一早,朱元璋传下口谕,今日暂罢早朝。
他起身之后,没有片刻耽搁,径直赶往武英殿。
朱橚昨夜拟定的奏疏与改制计划书,整整齐齐摆放在御案之上。
朱元璋展开一看,只看了几行就忍不住拍案叫好。
整整万字长文,条理清晰、布局周密,将货币改制的利弊权衡得面面俱到。
哪些事宜急行,哪些应当缓图,哪些时机未到暂不可动,一一标注分明。
朱橚沿用前世习惯,以条陈计划书的体例撰写,一目了然,浅显易懂。
这样规整详尽的方略,朱元璋从未见过,只觉眼前一亮。
“吴王现在何处?”
朱元璋沉声问道。
“回皇上,吴王殿下留下计划书,便前往东宫探望太子殿下了。”
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