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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别立在一旁,静静看着这一幕,眼眶不知不觉湿润。
王钦是生在大明的蒙古孩子,却能得到这般真心以待。
这一瞬间,她感同身受,心头多年的执念轰然松动。
蒙古人也好,色目人也罢,纵然是汉人执掌天下,说到底,谁不是普通百姓?
百姓所求,从来不多,不过安居乐业四个字。
只要眼前有路有奔头,就是他们心底最好的期盼。
盛世的序章,往往是从这一点点安稳里开始的。
大元统治中原近百年,朝堂上几乎代代在内斗中虚耗。
除了开国与末世两任君主,中间多少帝王在位不过短短数年。
偌大元朝,从未真正让天下百姓安安稳稳过上一天好日子。
蒙古人心里真的那么怀念前元吗?
进入应天之后,这句话她在心底问了自己无数遍。
父亲王保保一心想带着蒙古铁骑重返中原,说要让族人过上好日子。
可到底是真心为民,还是贵族们放不下昔日权势,找出来的堂皇借口?
海别越想越清明,再想起那场生死相伴后朱橚对她说的话,终于到了下定决心的时候。
没用几日,车队缓缓驶入应天城。
重回这座熟悉的都城,朱橚心头涌起一阵说不出的轻松安稳。
一行人正要入宫复命,海别忽然轻声道:“殿下,妾身想去一趟秦王府,见见姑姑。”
朱橚微一怔,沉吟片刻,点点头。
“好,我让徐通陪你一同过去,我先入宫面见父皇,等你回来,我再带你去见母妃。”
他话说得明白,两人之间的事,本就是孙贵妃一力促成。
只要贵妃在父皇面前开口,一道赐婚旨意就顺理成章。
马车行至秦王府门前,朱橚让徐妙云与海别下车,自己则独自一人驱车入宫。
……
此时,秦王府内。
王氏没想到海别能安然归来,见到她时,脸上堆起笑意。
“海别,你可算回来了!快,跟姑姑进屋说话。”
她淡淡扫了一眼门外的徐妙云,不再多问,径直拉着海别入内。
乌兰图雅候在廊下,神色恭敬。
“你的事,姑姑听到些风声。”
王氏压低声音,难掩喜色,道:“那个人终究还是被你拿下了。”
“等吴王这边事了,你脱身出来,陪在姑姑身边,把南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