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无人可用,朱橚只能亲自照料,寸步不离。
他抱着冰块与温水走入内室,轻轻解开海别的衣襟,动作轻柔小心。
高热持续不退,唯一的办法就是物理降温,散热保命。
额头、脖颈、腋下、四肢,细细擦拭,一步步散热。
再以冰块紧紧冷敷额头,遏制高热上涌,避免烧坏心神。
青霉素对疟疾并无直接疗效,可他还是小心喂服了一些,以防继发感染。
再辅以太医开好的汤药,一点点喂下。
一番忙碌下来,海别气息稍稍平稳,不再那般急促微弱。
可病情依旧凶险,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。
朱橚望着她苍白脆弱的面容,眉头紧锁,久久没有舒展。
若是在后世,治疗疟疾有的是特效药、有的是稳妥办法。
可在此时此地,医药匮乏,条件简陋,他有种深深的无力回天之感。
一夜煎熬,不眠不休,悄然过去。
海别从昏沉中缓缓醒来,只觉浑身冰凉,寒意刺骨。
她惊觉不对,下意识掀开被子一看,脑中轰然一热,脸颊瞬间通红。
自己竟身无寸缕,衣衫尽去。
可一眼望见坐在一旁闭目调息,满脸疲惫的朱橚,心下顿时安定,不再惊慌。
高热未退,浑身酸软无力,稍一回想就明白自己的境遇。
她定然是染上了瘟疫,染上了这要命的疟疾。
天花她出过,拥有免疫之力,可其他疫病,依旧可以轻易夺命。
一股恐慌与绝望,悄然涌上心头。
但身边有这位双圣加身的亲王守护,又莫名心安,充满依赖。
“你醒了。”
朱橚睁开双眼,声音充满疲惫。
“殿下……劳您亲自照料,寸步不离,海别心中难安。”
海别轻声道。
羞涩之余,心底更多的是汹涌感动。
她是王保保之女,在草原上也是金枝玉叶,尊贵无双。
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,女子终究是男子的附庸。
草原男儿,更是崇尚勇武,鲜少如此细心照料女子。
朱橚这些自然而然,发自本心的举动,落在她心中,便是无尽暖意,刻骨铭心。
“只要你不怪我趁机动手动脚冒犯于你便好。”
朱橚淡淡一笑,道:“疟疾凶险至极,药石收效甚微,青霉素压不住高热,我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