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别的病症,尚可找侍女伺候左右。”
“可你这是烈性传染病,除了我,没人敢轻易近身。”
“殿下,海别明白,全都明白。”
海别眸中柔光泛起,水波流转,道:“您所著《异虫录》与《卫生防疫手册》,我反复读过。”
“殿下一片救世苦心,海别感激不尽,铭记在心。”
她看向朱橚的眼神,早就没了往日的怨气、戒备与疏离,只剩温柔和倾慕。
“稍后我让人熬些清淡稀粥,给你补补力气。”
“现在我再给你擦身降温,稳住病情。”
朱橚轻声道。
海别脸颊绯红,久久不散,羞涩的抬手捂住双眼,不敢直视。
“殿下……请吧!”
一番妥帖照料,细致入微。
朱橚神色凝重。
纵使他寸步不离,不眠不休守了一日一夜,海别的病情依旧没有任何好转。
这朵来自草原的骄傲鲜花,似乎真的要凋零在此地,香消玉殒。
朱橚暗自轻叹,满心无奈。
他虽造出青霉素,开创医学先河,但也不敢保证能救下所有人。
古时一场瘟疫足以尸横遍野,十室九空。
就算在后世,一场重症流感都能夺命,更别说此间卫生条件如此恶劣。
想改变这世道,拯救万民,依旧任重而道远。
他与海别本无太深交集,命运流转之下,竟成了半个身边人。
虽然海别比不上徐妙云在他心中的分量。
可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,终究心有不安。
海别望着朱橚凝重忧伤的神色,隐约猜到几分。
“看来海别时日无多,大限将至了。”
“没想到殿下会为我如此伤神牵挂。”
海别轻笑道。
“你还没到那一步,别说这种丧气话。”
朱橚开口想稳住她的心绪。
“殿下,不必安慰我。”
海别轻轻打断道:“漠北苦寒,环境恶劣,兄弟姐妹夭折的太多了。”
“我能活到今日,已是上天眷顾,不敢奢求更多。”
“海别能死在殿下身边,此生无憾。”
将死之人,心事再难隐藏,所有心防轰然坍塌。
流落应天,姑姑王氏嘱托,让她刻意接近,引诱朱橚,完成探马军司的任务。
她原本只当是任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