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元公主,金枝玉叶,怎能倾心敌国皇子?
这是叛国,是屈辱。
可此刻生死关头,所有坚持戒备仇恨都不再重要。
朱橚几日不眠不休的悉心照料,击溃她所有心防。
朱橚随即失笑,摇头无奈。
这匹野性难驯的草原野马,也有如此坦诚柔软的一面。
美人情深,最难辜负。
他本想加快提炼青蒿素救其性命。
可海别误以为自己大限将至,吐露心声,他索性暂且不说破。
“若你真有不测,可有什么未了心愿?尽管说出来。”
朱橚轻声问道。
海别眸光微微一黯,恨意一闪而过:“殿下,若我求你杀了蓝玉,为我惨死的母亲报仇,你肯吗?”
“实话实说,不肯。”
朱橚直言不讳,道:“蓝玉固然该死,可我心中有数。”
“若关乎国本大局,天下安危,即便他罪该万死,我也未必让他即刻就死。”
“所以,我不能答应你,不能骗你。”
“我就知道……会是这样。”
海别苦笑一声,道:“只可惜,他上次在路上没有被刺死,真是老天无眼。”
“哈哈哈!”
朱橚朗声一笑,道:“果然刺杀蓝玉一事,是你暗中策划。
“本王没有猜错,一直没有错怪你。”
海别微微一惊,道:“殿下……早就怀疑我了?”
她自认为此事做得隐秘至极,滴水不漏。
“你太小看我,太小看锦衣卫了。”
朱橚淡淡道,道:“不管怎么说,我都是大明首任锦衣卫亲军指挥使。”
“虽无十足证据,可派人去顺天府一查就能推知大概。”
“那里至今仍有不少怀念前元之人,更有王保保当年留下的暗棋与眼线。”
“你刚入京城就能联系上刺客人选,出手狠辣,实属难得。”
朱橚一席话,如一盆冰冷冷水,从头浇下。
“殿下既然早知道我心怀异心,是前元奸细,为何不向陛下揭发,将我处死?”
“又为何不借着我,继续追查探马军司的下落,一网打尽?”
海别急声问道。
这一刻,她是真的乱了,彻底慌了。
自以为聪明绝顶、天衣无缝的布局,在朱橚眼中竟如同儿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