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郑、和的性子与人生轨迹,因他发生偏斜,这因果他可不愿背负。
“罢了。”
朱橚轻轻挥手,不愿再纠结此事,
“本王忽然想饮酒,你去取一套酒具来,咱们坐着闲谈几句。”
他不愿再陷在海别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里,干脆直接转开话题。
海别心中虽有不甘,但也不敢公然违逆。
只得应声退下,很快取来酒壶与瓷杯。
两人隔案而坐,杯中酒色清浅,淡淡的酒香在屋内弥漫开来。
“你入大明宫闱,已有不少时日。”
“远离故土,身处异乡,一切还能习惯吗?”
朱橚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随口问道。
二人相识已久,身份立场各不相同,但从未这般静下心来好好说过话。
海别垂落眼帘,语声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和涩然。
“臣女不过是败国之女,寄人篱下罢了。”
“习惯也好,不习惯也罢,由不得自己选择。"
"所幸皇上、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待我还算宽厚,给了几分体面。"
"除此之外,其他任何念想,臣女都不敢奢求。”
她语气楚楚,惹人怜惜的幽怨。
这般模样,换作任何一个寻常男子都会心生恻隐,忍不住温言抚慰。
可此刻坐在她对面的是朱橚。
“你说得倒也实在。”
朱橚淡淡应声:“世间事,大多都是慢慢习惯的。”
“就像你们蒙古先民,昔年逐水草而居,马上征战,刀口舔血。”
“可入主中原八十载,大半族人连马缰都握不稳,昔日勇武消磨殆尽。”
“如今再被逐回漠北苦寒之地,一切从头来过。”
“想当年成吉思汗自漠北崛起,横扫万里,打下偌大江山。”
“到头来,不过是重回起点,恍如一场幻梦。”
海别心头一揪,又疼又怒。
这人说话不留半分情面,专往人心最痛的地方戳。
她强压下翻涌的怒意,抬眸直视朱橚,道:“殿下心中是如何评说成吉思汗的?”
“一代天骄。”
朱橚举杯慢饮,吐出四字。
海别脸上刚泛起一丝光彩,下一刻僵在原地,笑容凝固。
“只识弯弓射大雕,说到底,不过莽夫罢了。”
朱橚每一个字都像细针般扎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