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还是做点题放松下脑子吧!”
朱橚淡淡一笑。
闻言,学子们传开一片哀嚎声,欲哭无泪。
等他们全部做完,交齐试卷,朱橚这才挥手让他们离开休息。
其他人纷纷退去,只有方孝孺留在这里。
朱橚吩咐的笔录整理,他必须一丝不苟做好。
“老师,弟子全部整理完毕!请老师审阅!”
方孝孺一边说话,一边双手捧着整理好的笔录,恭敬递到朱橚面前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
朱橚微微一怔,有些意外地看着少年。
“老师啊!”
方孝孺眼神清澈,道:“达者为师!殿下既然亲自传授我们算学大道,称呼您一声老师也是应该的!”
朱橚看着眼前天真烂漫,心性纯粹的少年,道:“你确定要拜我为师?”
方孝孺没有丝毫犹豫,跪在地上,郑重行三叩九拜之礼。
“确定!弟子确定!弟子方孝孺,拜见老师!”
方孝孺何等聪明通透?
朱橚只不过稍微露出一点惜才的意思,他就心领神会,打蛇随棍上。
借此千载难逢的机会,跪地拜师,定下名分。
其实,方孝孺对朱橚早就神往已久,心悦诚服。
看到方孝孺突然行此大礼,朱橚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我的名声在士林之中什么样子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“虽然你父亲是济宁知府,算是一方官员,可归根到底属于浙东派系。”
“现在的浙东学子,浙东官员,一个个可是恨我恨得要死。”
“你拜我为师,难道不担心将来会给你的仕途带来巨大麻烦,堵死前路吗?”
“而且,本王是闲散惯了的王爷,不问朝政,不结党羽。”
“在仕途升迁、官场人脉上,我可没有任何办法帮助你。”
“相反,你还会因为我的身份,被浙东派系彻底排挤,永不接纳。”
“你我之间师徒名分,对你而言,只有阻碍,没有半点好处!”
朱橚把所有利弊风险,全部直白说出,每一句话都是现实。
如果是一心求官的人,就算想拍他马屁也不敢真的拜师。
想要走仕途,想要往上爬,拜他为师,绝对不是一件好事。
整个士子集团,文官集团中,朱橚的名声可以说是臭名昭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