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看着朱橚一脸认真,毫无玩笑的样子,心中不由得一惊。
这逆子,莫非是真的看穿了自己的心思?
故意说出这番话,给自己一个顺水推舟的台阶下?
原本他将胡惟庸打入诏狱就是欲擒故纵,想找机会保住胡惟庸的性命。
兵马司的官员,无视朝廷法度,私自将人押往胡府,坏了皇家规矩,触怒龙颜。
眼下朱橚就主动递过来一个台阶,主动为胡惟庸说话。
“这个逆子,难道真的把朕的心思,看得如此透彻?”
朱元璋站在高处,心中暗自沉吟,越发看不透他的这个儿子。
上一次,他与徐达私下闲谈的时候,已经隐隐感觉到。
朱橚的心思、格局、眼光,与他极为相似,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如今看来,这小子果然不一般,能够轻易窥破帝王心术。
朱元璋深深看了朱橚一眼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心中的怒火,直接消了大半。
“徐家丫头,今日受到了惊吓,朕心中不安。”
朱元璋不再看朱橚,转身对着身旁的太监吩咐。
“来人!备黄金二百两,白银五百两,上等丝绸十匹,精致玻璃器皿三套,名贵首饰十套。”
“全部送往魏国公徐府,好好抚慰一下徐家丫头!”
一向以节俭抠门著称的朱元璋,这次罕见的大出血。
数千两银子的贵重物品,说送就送。
朱橚站在下方,听着父皇的吩咐,心中马上明白了。
这些所谓的抚慰赏赐,哪里是给徐妙云的。
分明就是给胡惟庸买命的钱,是父皇向他传递的信号。
父子二人,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,心照不宣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儿臣,替未来王妃,谢父皇隆恩!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朱橚规规矩矩躬身行礼,领下这份赏赐。
“好了,这里没你什么事了,退下吧。”
朱元璋挥了挥手,道:“三天后是你封圣的大典日子,回去老老实实沐浴斋戒,静心准备,不许再出去惹是生非。”
朱橚心中暗暗叹息一声,封圣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,势在必行,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他不敢反驳,只能躬身领命,缓缓转身退下。
李善长等人看着朱橚离去的背影,无法保持镇定了。
朱橚刚才那句胡惟庸其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