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橚与淮西集团之间,素来关系紧张,势同水火,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。
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,这次朱橚会主动站出来为胡惟庸说话。
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朱橚都是这件事情最大的苦主。
而朱橚都亲口说胡惟庸是无辜的,是被冤枉的。
还有谁敢坚持说胡惟庸有罪,必须处死?
这一刻,李善长等人忽然觉得,朱橚这个混世魔王,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可恨。
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。
李善长不在耽搁,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跨步出列,跪地高声恳求。
“陛下!臣等恳请陛下明察!”
“胡惟庸确实是被家眷所累,无心之失,并非有意纵容。”
“他已经大义灭亲,处死闯祸的儿子,囚禁治家不严的妻子。”
“所受的惩戒足够深重,足以警示百官。”
臣等斗胆,再次为胡相求情,请陛下开恩!”
“臣等恳请陛下开恩!”
中书省、六部、御史台,几乎所有官员,齐刷刷跪地叩首,声势震天。
朱元璋看到这一幕,心头怒火再次涌动。
刘伯温辞官离去之后,浙东集团群龙无首,彻底陷入混乱。
李善长率领的淮西集团,顺理成章把持了整个朝堂大权。
以前还有刘伯温率领的御史台,与中书省相互对抗,相互制衡。
如今刘伯温一走,邓愈、汤和又是淮西旧部。
御史台彻底落入淮西集团掌控之中,没有人能够制衡。
这样的局面,虽然朱元璋早就预料到,但亲眼看到满朝文武,几乎全部为胡惟庸求情,他心中依旧充满了怒火。
不顾哦,这一切,都是他一手策划,一手布局的结果。
就算心中再怎么愤怒不满,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。
于是,他脸上故意露出犹豫难决,左右为难的神色。
让所有人都以为,他正在艰难抉择。
李善长看到他神色松动,趁热打铁,继续进言。
“陛下,胡相为官数十年来,兢兢业业,夙夜在公,从无半分懈怠。”
“他只是因为国事太过繁忙才疏于管教家中子女,并非有心纵容包庇。”
“他的过错,情有可原,望陛下体察!”
江夏侯周德兴紧随其后,跨步出列,一句话直接定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