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李善长专权,但却最懂朱元璋的脾性,也最清楚进退分寸。
只要他在位一日,淮西集团就不敢过分放肆,不敢公然挑战皇权。
朱元璋若真想对淮西动手,第一步,必定是先让李善长体面退出中枢。
朱橚沉吟道:“大哥,你不必太过自责,更不必太过忧心。”
“我曾执掌锦衣卫一段时间,对朝中各方势力多少有些了解。”
“父皇那一批开国老兄弟,除了你岳父尚能恪守本分,清廉自守,其余之人,大多居功自傲、贪赃枉法。”
“他们落到今日的下场,谈不上冤枉。”
这番话若是放在平日,朱标必定极力反对,会为群臣求情。
但这一次,他沉默不语,脸色沉重,没有辩驳。
“老五,大哥明白了。”
朱标深吸一口气,道:“将来我若顺利继位,你愿意留在朝中,辅佐大哥吗?”
朱橚看着朱标真诚的眼神,心中百感交集。
若历史可以改写,若朱标可以长寿安康,他何尝不愿意留下?
何尝不愿意看着这位仁厚的兄长,开创一个太平盛世?
何尝不愿意护住朱标的子嗣,让大明安稳传承?
他费尽心思研制青霉素,何尝不是为了将来能护住朱标的儿子朱雄英?
他比谁都清楚,历史的惯性有多么强大,命运的轨迹有多么难改。
朱标与朱雄英的命运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让他时刻不安。
若能如愿改写,朱棣就不会发动靖难,他自己也不会落得被削爵圈禁,形同猪犬的下场。
“大哥,若将来坐江山的人是你,我愿意。”
朱橚郑重点头。
就在这时,马车行至徐府附近的街口。
朱橚一眼瞥见街角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。
尽管戴着面纱,可那身姿气度,他一下就能认出。
“大哥,对不住,我忽然想起还有点急事,先下车一步!”
朱橚咧嘴一笑,不等朱标回应,直接掀开车帘,纵身跳了下去。
朱标先是一怔,看清街角那道身影,顿时哭笑不得。
刚才还在谈论家国天下、江山社稷,这小子看见未来夫人,跑得比谁都快。
望着朱橚轻快离去的背影,朱标轻轻摇头,心中却一片安定。
朱橚那句愿意,已是最明确的承诺。
这位五弟,才华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