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最多被削去王爵,贬为庶人,安稳度日。
他说不定会被朱允炆逼着出面声讨燕王,成为政治工具。
等朱棣登基,更是把天下亲王当猪羊圈养,毫无自由。
以朱棣的猜忌性格,未必能容得下一个圣人弟弟。
没办法,事已至此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听天由命。
朱橚灰溜溜告退离去,显得憋屈又无奈。
朱元璋看着朱橚垂头丧气的背影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“朕就爱看这逆子吃瘪的样子,实在太解气了,比打他一顿都开心!”
“父皇,老五真是个天下少有的怪人,让人捉摸不透。”
朱标摇头一笑,道:“您罚他、骂他、打他,他全当耳旁风,嬉皮笑脸,毫不在意。”
“可您真要封赏他,给他荣耀,捧他上位,他反倒提心吊胆,避之不及。”
“他到底是什么心思,谁都猜不透。”
“尤其他刚才看见您手里的《传习录》,一副欲言又止,心惊胆战的模样,怕是担心您再把他封成儒家圣人吧!”
“从此以后,朕不罚他,也不骂他,更不打他。”
朱元璋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,笑得像个老顽童。
“朕就一直赏他,拼命赏他,赏到他哭为止,赏到他求饶为止!”
想到这个对付朱橚的绝妙法子,朱元璋兴奋不已,得意洋洋。
朱标在一旁摇头苦笑,无可奈何。
只有面对朱橚这个混不吝的逆子,朱元璋才会这般孩子气,这般失态。
接着,朱元璋低头翻阅堆积如山的奏折。
忽然,脸上笑意消失,怒火升腾。
“这些浙东学子、浙东官员,真当朕不敢杀人?”
“父皇,怎么了?何事动这么大的火气?”
朱元璋一言不发,脸色铁青,把奏折扔给朱标。
朱标接过一看,面色同样阴沉下来,怒火中烧。
奏折上的内容,全是针对朱橚,恶意满满。
不是反对科举加试算学,而是直接阻挠,反对朱橚封圣,妖言惑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