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触感传来,徐妙云心中烦躁散去大半,脸颊泛起红晕。
“咱们已经推行了刑侦改革,现在的手段,比以前温和了十倍百倍。”
“以前进了这里的人,一百个里未必能活一个。”
“官员怕这里,就连锦衣卫自身都怕得要死。”
“以前的诏狱,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。”
朱橚凝声道。
徐妙云沉默着点头,她自然明白朱橚的意思。
以前的锦衣卫,她早有耳闻。
屈打成招是常事,不少无辜官员成了权力争斗的牺牲品。
那些冤魂的账,最终都记在了皇上头上。
相处这么久,她多少了解朱元璋的脾气。
猜忌百官,手段严酷。
但要说朱元璋故意杀无辜之人,倒也未必。
或许,更多是因为当年刑侦手段落后,难以分辨真伪罢了。
朱橚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一声长叹。
锦衣卫能变成现在这样,他已经尽力了。
当初给锦衣卫的定位,就是皇帝手中的剑。
剑只能听令,不能有自己的想法。
以后照样要给后续的统领留下枷锁,让锦衣卫永远逃不出皇权的掌控。
该做的都做了,等这件事了结,他也该离开了。
锦衣卫,绝不是久留之地。
“统领大人!”
一名锦衣卫赶来,递上一叠笔录,道:“吕昶一案,涉案官员六十四人,百姓一百三十余人。”
“初步审查后,确定七十八名百姓无辜,已安排秘密监视。”
“余下五十多人中,十三人确认是北元奸细。”
“六十四名官员里,四人已经认罪,吕昶也招了!”
朱橚接过笔录快速翻阅,目光停在探马军司四个字上。
北元这个隐藏的组织,终于浮出水面。
“按我教的话术,继续审问那些没招认的。”
朱橚将审讯要点快速交代清楚。
手下领命离去,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凉茶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朱元璋早朝归来,御案上摆好了两份案卷。
一份给自己,一份给朱标。
他翻开案卷,越看越满意:“老五这逆子,办事效率倒是真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