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不满地哼了一声,张嘴等着,她回过神来,把勺子送进孩子嘴里,然后拿帕子擦了擦围兜上的米糊。
动作很慢,很稳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是么。”她说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剪秋站在旁边,看着主子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,心里的激动被浇灭了大半。
她以为主子会高兴,会笑,至少会松一口气。但宜修的脸上什么都没有,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。
“侧福晋,您不高兴吗?”剪秋小心翼翼地问。
宜修没有回答。
她把最后一口米糊喂完,拿帕子给孩子擦了擦嘴,然后把他抱起来,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孩子打了个小小的嗝,然后舒服地靠在她肩膀上,小手抓着她衣领。
宜修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高兴,怎么不高兴?终于能出去了。能不高兴吗?”
“明天一早去给福晋请安,把这件熨一熨,明天穿。”
剪秋连忙接过衣裳,转身出去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宜修换上了那件熨得平平整整的藕荷色旗装,头上戴着银饰,妆容淡雅而得体。她抱着孩子走出院门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现在,她终于出来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迈出了第一步。步伐很稳,脊背很直,头抬得很高。剪秋跟在后面,手里捧着孩子要用的东西,眼睛一直盯着主子的背影,生怕她有什么闪失。
……
正院里,柔则已经在了。
怀孕快八个月了,柔则的肚子已经很大了,行动比之前迟缓了许多,但精神还好。
她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看到宜修走进来的时候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。
宜修瘦了,下巴尖了,锁骨也凸出来了,但她的眼神比之前更沉了,沉得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。
“给福晋请安。”宜修抱着孩子,屈膝行礼。她的孩子在她怀里好奇地东张西望,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充满了好奇。
柔则的声音温和而平稳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妹妹快坐,抱着孩子别累着。”
宜修在椅子上坐下,把孩子放在腿上。孩子坐不稳,她就用手揽着他的腰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。
柔则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,看了几秒。快一岁的孩子,确实养得好,白白胖胖的,眼睛又黑又亮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