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来醒得早,天蒙蒙亮就睁了眼,没有惊动春桃,自己披了件外裳坐到窗前。
晨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,她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,指尖刚碰到壶柄,一阵恶心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。
她捂住嘴,干呕了一声,什么也没吐出来,胃却翻搅得厉害。
春桃在外间听到动静,连忙跑了进来:“福晋,您怎么了?”
柔则摆了摆手,端起凉茶灌了一口,那股恶心感被压下去了一些:“没事,可能是昨晚吃的东西不消化。”
春桃将信将疑地接过茶杯,摸了摸她的手,又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福晋,您手好凉,奴婢去请太医吧?”
“不用。”柔则的语气平淡,像是已经做出了判断。
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。穿越进来之后,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了空间里那颗润脉丹,把身体底子打得比任何人都好。这具身体现在是什么状态,她一清二楚。
她把手放在小腹上,隔着衣料什么也感觉不到。但她给自己把脉知道这里有东西了。一个半月。从大婚到现在,刚好一个半月。
她没有声张。又等了三天,每天早上起来都呕一次,嗜睡,容易乏,所有的迹象都指向同一个答案。第四天,她才让春桃去请太医。
太医姓刘,太医院里专攻妇人科的,四十来岁,面相忠厚,把脉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他把了左手把右手,又换回左手,反复了三次,然后松开手,退后一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:“恭喜福晋,是喜脉。已经有一个半月了。”
春桃站在旁边,嘴巴张大了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然后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又赶紧捂住嘴,眼眶已经红了:“福晋!您听到了吗?您怀了小阿哥了!”
柔则的表情比所有人都平静。她点了点头,声音温和而不失沉稳:“有劳刘太医了。”
然后吩咐春桃去取赏银。刘太医接了赏银,又叮嘱了几条安胎的注意事项,便告退了。
他走后,柔则一个人坐在屋子里,手放在小腹上,终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。一个半月。算算日子,就是新婚那几天怀上的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,心里涌上一种很复杂的情绪。
春桃在屋子里转来转去,一会儿说要给四阿哥报喜,一会儿说要给乌拉那拉氏府上报信,一会儿又说要去给福晋炖汤。
柔则看着她忙活的样子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