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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得比柔则预想的更快。
当天下午,胤禛从前院赶了过来。
他进门的时候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,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,但眼神里的东西藏不住。
那是一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光,不是高兴,也不是激动,更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,忽然看到了一点亮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柔则,沉默了一瞬:“太医看过了?”
柔则点了点头:“看过了,一个半月了。”
胤禛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。
他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,也没有做出什么激动的举动,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:“辛苦了。”
柔则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欣喜,有期待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这个人,从小被送走,从小缺爱,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讨母亲喜欢。
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,有血脉相连的亲人。
现在她怀了他的孩子,对他来说,这意味着他终于有了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人。
柔则忽然觉得有些心软:“不辛苦。”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胤禛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当天晚上,胤禛在柔则房里用的晚膳。他破天荒地多喝了半碗汤,临走的时候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……
消息传到宜修院子的时候,是第二天早上。
剪秋端着安胎药进去,脸色不太好看。
她把药碗放在桌上,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侧福晋,有个消息、福晋那边,有喜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,而是一种被抽走了所有声音的安静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宜修坐在软榻上,手里拿着针线,正在给孩子做最后一双小鞋。
她的动作停住了,针悬在半空中,线尾还在微微晃动。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。
剪秋站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多久了?”宜修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有关的事情。
“太医说是一个半月。”
一个半月。宜修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。大婚到现在,刚好一个半月。也就是说,柔则进门没多久就怀上了。
她的手指微微收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