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今养胎,不能久坐,也不能劳神,便让小翠寻些闲书来念给她解闷。
小翠识得几个字,念得磕磕绊绊,但也勉强能听。
正念到才子佳人私定终身,外头孙嬷嬷进来了。
孙嬷嬷脸色有些古怪:“姨娘,府里来新人了。”
苏绣心好奇道:“新人?”
孙嬷嬷低声道:“是。老爷带回来的,安置在客院。姓柳,扬州人,十六岁。”
小翠惊得话本都掉了。
苏绣心没有说话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,五个月的身孕,已经特别的大了的。之前府医诊断出来是多胎!
她的手轻轻放在上面,感受着里面偶尔的胎动。
小翠急道:“姨娘,您不着急吗?老爷他……”
苏绣心抬起头,语气平静:“急什么?他是老爷,想纳谁是他的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苏绣心轻轻笑了一下:“可是什么?你以为我会像夫人那样,又哭又闹,摔盘子摔碗?”
小翠愣住了。
苏绣心靠回榻上,手还放在肚子上,一下一下轻轻抚着。
她说:“我早就看透了。当初在书肆所谓的偶遇时候,我就知道他是哪种人。”
小翠不敢接话。
苏绣心也不指望她接话。她只是看着窗外。
当初林母找上她,说要把她送给林如海做妾时,她就打听过这位林大人。
少年探花,青年得志,娶了荣国公府的千金,五年来只守着正妻一人。苏州城谁不说林大人是个痴情种?
可她不信。
她从小跟着父亲,见过太多读书人。父亲常说,文人最是风流,嘴上说着深情,心里装的不过是自己的面子。
今日能为一个人守身如玉,明日就能为另一个人肝脑涂地。
不是他们痴情,是他们还没遇到更大的诱惑。
她父亲这辈子只娶了母亲一人,可那是因为穷,养不起妾。
林如海呢?
他有权有势,有名有利,有的是女人想贴上来。
以前不纳妾,是因为他不想坏了名声,不想让贾敏闹,不想让岳家不满。
如今他纳了她,名声有了缺口,贾敏也闹过了,岳家也没能拿他怎么样。
那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?
再来一个,不是迟早的事吗?
苏绣心轻轻抚着肚子,嘴角挂着一丝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