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早膳,便在窗前铺开医书,细细研读。
她之前学过中医,但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。如今重拾,倒也别有乐趣。
林家世代书香,藏书极其丰厚,其中不乏珍贵的医典。
她让人从库房搬了一箱出来,每日翻上几页,记些方子,权当消遣。
午后困了,就歪在榻上小憩片刻。
醒来绣绣花,或是让春梅念几卷佛经给她听。她不信佛,但念经能静心,也是好的。
春梅有时会问:“老太太,您不闷吗?”
林母笑笑:“闷什么?我这辈子,难得有几天清闲日子。”
这话是真的。从情满四合院到甄嬛传,从欢乐颂到我的人间烟火,再到还珠格格、小巷人家。
她穿了多少世,就奔波了多少世。每一世都在争,都在斗,都在为了活下去、为了活得更好而拼尽全力。
如今这一世,终于可以歇一歇了。
她每日看着医书,绣着花,喝着茶,偶尔听听府里的闲事,点评几句。
日子过得像流水,平缓,安稳,波澜不惊。
她以为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到苏绣心生产。
直到那个傍晚。
……
那天林如海回来得比往常晚了些。林母也没在意,只当是衙门事多。
她正靠在榻上看一本医术,春梅在一旁研墨,屋里静悄悄的。
外头传来小丫鬟的声音:“老太太,老爷回来了,还带了个人。”
林母没抬头:“带谁?”
小丫鬟的声音有些古怪:“是个姑娘。”
林母翻书的手顿住了。
她把书放下,坐直身子:“什么姑娘?”
“奴婢也不认得。老爷说是、是位客人,先安置在客院了。”
林母沉默片刻,重新靠回榻上,拿起书:“知道了。”
她翻了一页,可那字一个一个从眼前过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客院。
姑娘。
她闭了闭眼,把书合上。
她说:“去打听打听,怎么回事。”
春梅应声去了。
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春梅回来了,脸色有些复杂。
她低声道:“老太太,那位姑娘姓柳,是扬州人,今年十六。父亲是个小商人,前些年没了,家道中落,便、便托人送到了苏州。”